出了一沓A4纸。
“书记,纺织厂的案子,我研究了一天一夜。我认为,核心症结不在于工人,也不在于县里没钱,而在于这块土地本身。”
他将第一页纸递给王海波。
“这是我从档案室复印的,当年纺织厂土地的原始出让合同。您看,这块位于老城区黄金地段的工业用地,当年是以‘协议出让’的方式,用一个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一个破产的集体企业。这个程序,在当年或许有它的历史背景,但放在今天,是有很大争议的。”
王海波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瞳孔微微一缩。
周晨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工人上访的核心诉求是补缴社保和工资,钱从哪里来?从土地上来。但现在,像宏业地产这样的公司,想用一个很小的代价,就拿走这块地的开发权,他们提出的所谓‘承担部分职工安置费用’,实际上是想把政府的责任,变成他们拿地的筹码。这本质上,是一次对国有资产的变相侵吞。”
“国有资产侵吞”……
这六个字,和齐宏源电话里的用词,几乎一模一样。
王海波的心沉了下去。
周晨仿佛没有察觉到王海波的脸色变化,继续道:“所以,我认为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不是和工人谈,也不是和开发商谈,而是首先要把这块土地的权属问题、历史遗留问题,彻底理清楚。”
他抽出第二张纸。
“这是我的一个初步构想。我建议,由县政府牵头,成立一个由纪委、监察、审计、国土、国资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第二纺织厂从改制、破产到土地处置的全过程,进行一次全面的、彻底的审计。”
王海波的眼皮跳了一下。
成立联合调查组?
还要纪委和审计介入?
这小子是要掀桌子啊!
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这是在制造更大的问题!
纺织厂这块地背后牵扯了多少人,多少利益,他王海波心里一清二楚。
真要这么查下去,青云县官场要地震的。
“这个……周晨同志,你的想法很大胆。”王海波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但是,这么做,会不会把事情扩大化?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解决信访,维护稳定。搞这么大的动作,万一查出些别的问题,影响了干部队伍的团结,怎么办?”
这是在敲打周晨,让他不要乱来。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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