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预想过对方会反扑,会用尽各种手段,但他没料到,对方的手段会如此决绝,如此血腥。
这不是官场上的倾轧,这是赤裸裸的杀人灭口。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用手肘轻轻将虚掩的门带上,避免破坏门上的任何痕迹。
他没有立刻报警。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掏出烟盒,手指有些不稳,抖了两下才抽出一根烟。
他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刘光明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他明明让老人待在自己办公室里不要动。
那里是县政府,是全青云县最安全的地方。
是谁把他骗出来的?还是绑架出来的?
对方是怎么知道刘光明是关键人物的?
自己这边有内鬼?
还是说,敌人从一开始就监控着所有与纺织厂有关的老人,刘光明只是恰好撞上了枪口?
最关键的问题是,账本呢?
刘光明说,真的账本藏在阳台的水泥花坛里。
敌人杀了他,是找到了账本,还是没找到,恼羞成怒?
一个个问题在周晨脑中闪过,他强迫自己将情绪压到最低,只剩下纯粹的分析和判断。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林悦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周县长。”林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显然,抓捕钱宏达的行动非常顺利。
“情况有变。”周晨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现在立刻,带最可靠的人,来纺织厂一号楼,三单元,502室。记住,是最可靠的人,刑侦和技术科的都要。封锁整个单元,不要让任何人进出。”
林悦那边愣了一下,她从周晨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发生了什么事?”
“命案。”周晨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林悦的呼吸停顿了一秒。
她不再追问,只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周晨又拨通了李卫民的手机。
“李主席,你们到哪儿了?”
“周县长,我们刚到县政府门口,横幅都拉起来了,‘感谢县委县政府为民做主,工人代表汇报重大成果’,动静搞得很大!好多人都出来看了!”李卫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兴奋。
“继续!声音再大点!”周晨说道,“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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