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梳理思路。
他要写的,是那份给省发改委钱卫东的《关于“卧龙模式”标准化建设及推广的若干问题与建议》。
但他今晚要写的,是这份报告里,最核心、也最危险的一部分。
标题他都想好了——《优化营商环境,扫除改革障碍:关于青云县国有资产流失与地方势力干预问题的专题剖析》。
他要把纺织厂的案子,从刘光明实名举报开始,到孙莉的“自杀”,再到贺志刚的“心梗”,每一个环节,都用最客观、最冷静的笔触记录下来。
他不添油加醋,不带个人情绪,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但他会把这些事实和青云县破败的经济、停滞的改革、艰难的营商环境联系在一起。
他要告诉省里:这不是个案,这是青云县的毒瘤。
这颗毒瘤不切掉,“卧龙模式”这棵好苗子,就算种下去,也只会被毒死。
他要把章副主任的行为,定义为“破坏改革”、“阻碍发展”的“非市场因素”。
这就是阳谋。
你不是要保住纺织厂的盖子吗?
我偏要把这个盖子,和全省推广的改革样板绑在一起。
你要捂盖子,就是跟省里的改革大计作对。
周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夜深了,整个县政府大楼都陷入了沉寂,只有这间办公室的灯光,像一颗顽固的钉子,钉在这片黑暗里。
……
第二天一早,代理县长魏国兵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办公桌上周晨连夜写好的那份专题报告。
魏国兵看得心惊肉跳。
他没想到周晨如此大胆,竟然敢把贺志刚的死也写进去,并且直指背后有“市级领导干部”的影子。
“周晨,你这是要捅破天啊!”魏国兵放下报告,脸色凝重地看着周晨。
“魏县长,天不捅,它自己也要塌下来了。”周晨平静地说,“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查的问题,是别人想不想让我们活的问题。这份报告,与其说是写给省里看的,不如说是我们的护身符。”
魏国兵是官场老手,瞬间就明白了周晨的用意。
把事情闹大,闹到省里去,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青云县。
这样一来,藏在暗处的人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我明白了。”魏国兵点了点头,“这份报告,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联名上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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