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平静,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让魏国兵感到陌生的锐利。
“魏县长,我刚收到一些新的情况。”周晨开门见山,“纺织厂的事,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有一家叫‘华创投资’的公司,您有印象吗?”
魏国兵皱眉想了想:“有点耳熟,好像是市里的一家公司,前两年在咱们县搞过一些项目,但似乎都没什么水花。”
“对。”周晨点点头,“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叫章文赫。他的父亲,是市人大的章副主任。”
魏国兵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他对市里的一些人事关系还是有所耳闻的。
章副主任,那可是市里的实权人物。
他立刻明白了周晨刚才那句“冰山一角”的重量。
“你的意思是……”魏国兵的声音有些干涩。
“贺志刚很可能只是章文赫推在前面的一个白手套。纺织厂的国资,最终的流向,大概率是华创投资。”周晨平静地抛出了自己的推论,“而且,我怀疑,华创投资在青云县染指的,绝不止一个纺织厂。”
魏国兵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意识到自己和周晨正在推进的国资清查,无意中捅向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这已经不是县一级的斗争了,而是直接跟市里的大人物对上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魏国兵下意识地看向周晨。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岁的副手,当成了主心骨。
“继续查,而且要扩大范围查。”周晨的语气斩钉截铁,“但我们不能只说查国资,那样目标太明确,容易被定性为针对个人,也容易被上级叫停。”
魏国兵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们要把国资清查,和另一件事捆绑在一起。”周晨走到魏国兵的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卧龙模式’。”
魏国兵的眼睛亮了。
“省发改委的钱处长,要的是一份关于‘卧龙模式’系统化、标准化的报告。那我们就告诉省里,‘卧龙模式’的核心是什么?是把资源还给集体,是建立公平的分配机制,是让老百姓真正获益。”周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而现在,青云县大量国有、集体资产被侵吞,被贱卖,根基都烂了,我们拿什么去推广‘卧龙模式’?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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