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保没有疏漏。
联盟了赵建民，等于在市里多了一个重要的棋子，可以和陆正阳形成呼应。
现在，就看省调研组这边的动作了。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林淮。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孟主任想看看纺织厂的旧址。”
周晨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正戏要开场了。
他立刻给魏国兵打了个电话，通报了这件事。
魏国兵当即表示，他会亲自陪同。
下午三点，几辆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已经废弃的青云县第二纺织厂。
周晨、魏国兵，还有主动要求一同前来的赵建民，陪同着省纪委的孟兰亭和她的秘书林淮，走进了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工厂。
厂区里杂草丛生，车间门窗的玻璃大多已经破碎，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孟兰亭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踩着平底鞋，走得很稳。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从纺纱车间，到织布车间，再到成品仓库。
她的目光很平静，但周晨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一种锐利。
走到一栋三层办公楼前，孟兰亭停下了脚步。
“听说这片区域出过人命？”她忽然开口问道，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厂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赵建民立刻回答：“是的，孟主任。纺织厂的前任女工，孙莉，就是在这栋楼自杀的。另外，厂里的老会计刘光明，也是在清查账目期间，死在了自己家里。”
孟兰亭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径直走进了办公楼。
楼道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光线昏暗。
一行人走到二楼，这里曾经是厂领导的办公室。
林淮像是无意间，推开了一间挂着“厂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门。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
林淮在里面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办公室里侧的一面墙上。
他走过去，伸手敲了敲。
“咚、咚、咚。”
墙壁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周县长，魏县长，”林淮转过头，看向他们，“我以前听我一个学建筑的同学说过，承重墙和隔断墙的敲击声是不一样的。这面墙，听起来像是后面有空间。”
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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