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兵是官场老手,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是有来自上层的压力了。
他神色一正:“你说吧,怎么干?”
“两件事。”周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国资清查工作,速度要快,但程序要更严谨。所有查实的证据,第一时间报送市专案组的赵建民,让他去冲锋。我们只负责提供弹药,不参与最终的定性。”
魏国兵点头,这是金蝉脱壳之计,把风险转移给赵建民,很稳妥。
“第二,”周晨看着魏国兵,“省调研组不是还在吗?我们不能等他们来问,要主动汇报。明天,我们就召开一个‘卧龙模式’阶段性成果汇报会,邀请调研组全体成员参加。把我们已经做成的事情,做出的成绩,用数据、用事实,当着省领导的面,彻底敲实!”
魏国兵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周晨的意图。这是要借着省调研组这股东风,把“卧龙模式”从一个县级试点,上升到省里认可的政治成果。
一旦省领导公开肯定,那份报告的根基就稳了,谁想再推翻,就得掂量掂量政治后果。
“好!我马上去安排!”魏国兵立刻起身,干劲十足。
看着魏国兵离去的背影,周晨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外面。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既然不能退,那就只能向前。把这盘棋,下得更大一点。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林淮的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
“林兄,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聊聊报告里一些关于国资监管体系化建设的细节想法。”
几分钟后,林淮回了两个字。
“好的。”
周晨看着手机屏幕,目光平静。
那只电话里的手想让他停下,可他偏要踩一脚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