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告退后,甄芙从孔氏与甄逸的院子离开了,准备回到自己房间。一路跟随的赵嬷嬷却脸色难看至极。无需多言,甄芙也清楚,赵嬷嬷的不悦,是因为心疼她受了委屈。
甄芙缓下脚步,让身旁的赵嬷嬷与她靠得更近了些。她压低声音说道:“嬷嬷不必如此拘谨。等到下月初,咱们便要搬到老太太的院子里去了。七郎年幼,阿母自然该多费心照料才是。”
此次甄芙出来请安,身边除了赵嬷嬷外,并未带其他女婢,因此二人敢说起这些体己话。赵嬷嬷听了甄芙的话,先是下意识地朝四周扫了一眼,见无人靠近,才压低嗓音道:“女公子,这次您病了一场,和女君反倒生疏了许多。可女君是您的生母啊!哪有母亲不疼自己孩子的?您也该多去女君面前走动才是。这七郎君自出生起,就从未离开过女君的身边。他日日陪着女君,您却鲜少过去。我是真怕女公子受了委屈啊。”
赵嬷嬷的一番话点醒了甄芙,甄芙总算明白这几日嬷嬷频频催促她去请安的缘由。甄芙微微一顿,平静地回道:“父亲身子不好,母亲需得照顾他;七郎年幼,也离不开母亲。我若贸然过去,她未必顾得上我。况且,正如我方才所说,下月初我们便要搬去老太太和老太爷那里住了。有老太爷照应着,谁又能怠慢了我?”
赵嬷嬷听完甄芙的话,默然片刻,方缓缓开口:“女公子素来聪慧,有自己的打算,我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在这般世家大族中,若是无人照应,日子过得怕是会像三娘子那般艰难。”
甄芙知她口中的“三娘子”,是指堂姊甄苁——二房庶出的女儿。三娘子因生母不得宠,在甄家几乎如同透明人一般,日子过得艰难又孤寂。赵嬷嬷今日提到她,显然也是在给甄芙敲响警钟。
在这样的家族里,子女稀少尚还好,人人都是珍宝。可像甄家这般,子孙众多的情况下,若无依靠,想要安稳度日便难如登天。即便是做姑娘时还能勉强撑着,等到出嫁时,若无人助力,只怕也难觅一门好亲事。想到此处,甄芙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前路漫漫,甄芙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并不轻松。唯有讨得老太太与老太爷的欢心,才是长久之计。
之后的日子里,甄芙每日都会前往孔氏的院子里请安。日子平淡无奇,除了甄逸的身体日渐好转之外,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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