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赵嬷嬷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待丫鬟前来收拾时,赵嬷嬷顺势端起那碗温热的鸡汤,递给了丫鬟。叫她拿到厨房去。如今天气还寒冷着。也不怕坏掉。
之后赵嬷嬷又拿起半张尚带着余温的胡饼,就着甄芙留下的残羹慢慢吃了起来。赵嬷嬷神色间隐隐藏着几分满足,仿佛那些不起眼的余食便是世间难寻的佳肴。甄芙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一幕,没有再多言。
甄芙心中明白,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独特的规则与生存之道。在这片土地上,一粥一饭皆来之不易,而自己随意抛下的“残羹”,在别人眼中却是稀世的珍馐。赵嬷嬷的谦卑与满足交织在这一刻,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沉重与生活的艰辛。
待用过饭后,甄芙懒懒地倚在床榻上,指尖随意拨弄着手中的花绳。房间里伺候的人不多,除了贴身的阿瑶、阿玲,还有赵嬷嬷守在一旁。两个年岁尚小的丫鬟正低头打络子,针线穿梭间发出细微的声响,而赵嬷嬷则端坐一旁,专注地绣着一件春衣。
那是甄芙开春后要穿的新裳,如今正值寒冬腊月,虽未到年关,但她却已提前动手,只为赶上春暖花开时能穿上。一针一线之间,赵嬷嬷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几乎未曾离开布料。
“这些琐碎的小事,哪里还用得着嬷嬷亲自做?”甄芙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吩咐绣房的丫头去做便是了。”
赵嬷嬷闻言,唇角微扬,笑容慈和。“女公子生病这些日子,人也消瘦了些。那些丫头们手艺粗糙,怕是赶不上我做的合身呢。”赵嬷嬷语气温柔,却透着坚定。
甄芙听了,轻轻一笑,手中的花绳被她翻转得更快了些。“大些倒也无妨,我年纪还小,身量总是要长的。”
赵嬷嬷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继续埋首于针线活,口中却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穷苦百姓,何必宽宽松松做出不合身的衣裳?女公子这般尊贵的身份,自然要穿最好的料子,最美的裙子。”赵嬷嬷的声音虽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甄芙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里的花绳。片刻后,她忽而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今日我去请安时,女君说了,她与男君要去上蔡任职,不日启程。”
甄芙的嗓音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在述说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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