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邯听罢,略一沉吟,随即便表态道:“不过是稻米饭罢了,以后厨房做下来便是。”说罢,他又满含关切地看向甄芙,语气温柔至极:“娇娇,一切以你的身子为重。你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去做。若是厨房没有,亦可唤人外出采买。银钱方便得很,不必忧心,都走大父的私账。”
老太太听了老太爷的话,也点头附和道:“你大父说得对。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养好身子,明白了吗?”当赵嬷嬷提及稻米时,甄芙心中已然洞悉她的用心。要知道,这已是东汉末年,北方常食麦、黍、稷三种谷物。而稻米,却是南方的珍稀之物。
即便甄邯身为冀州牧,此刻不也是在食用寻常的稷饭吗?由此可见,整个甄氏家族中的公子小姐及夫人皆是以麦、黍、稷为主食。如今赵嬷嬷提出甄芙偏爱南方的稻米,而老太爷竟也欣然应允。此举无形之中确立了甄芙在老太爷和老太太心中的特殊地位。下人们目睹老太太与老太爷如此宠爱甄芙,平日里自是不敢怠慢她半分。
甄芙嘴角含笑,正欲起身行礼,却被老太爷抬手制止。甄芙只得端坐着,笑意盈盈地看向老太爷,说道:“大父大母慈爱,孙儿本不应推辞。可冀州并不产稻谷,若顿顿食用稻米饭,必然要派人前往南边采买。这一来一回,花费的银两怕是不少。”
说罢,甄芙侧头浅笑着看了一眼甄邯,继续道,“大父身为冀州牧,每日所食也不过黍粟,孙儿不过是个总角小儿,从未替冀州百姓带来什么贡献,实在不敢奢求如此特殊待遇。”
听了甄芙的话,甄邯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哪里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南方商人常将稻米运至北方售卖,只要有钱,在冀州也能买得到,并不需要专门派人去南方采买。再说,你一个稚儿能吃多少?养你,大父还是养得起的。”
话音落下,甄邯与妻子谢氏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随后对甄芙微微点头。他们心中明白,作为世家子弟,应以家族的荣耀与利益为重,而甄芙从小便受此教导,能够如此谨慎谦逊,正是他们的欣慰之处。
甄芙并未因长辈的宽容而放松,她依旧含笑推辞:“家中兄弟姊妹众多,还有伯父伯母在堂。若是让孙儿独享粳米,实在令我心中难安。”
老太太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爱,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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