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深吸了一口气,缓步上前,低声道:“回男君的话……是、是女君的事。今日……女君昏迷后,院子里的夏嬷嬷立刻吩咐小丫头去请大夫。可那丫头刚到正门,就被三房窦女君身边的陈娘子拦了下来。”
阿玲的声音越发低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陈娘子说,今日正门迎贵客,连下人也需绕道行走,命那丫头从西门出府请大夫。那丫头急得直哭,一路跑着赶往西门。不料,在操手游廊时竟撞上了女公子。”
说到这里,阿玲稍稍停顿,目光闪烁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场景。“女公子被撞得踉跄了一下,但她见那丫头神色慌张,便细细询问缘由。得知事情原委后,女公子着急不已。立刻令奴婢去请大夫。”
阿玲抬起头,偷瞄了一眼甄逸的脸色,见他眉头紧锁,脸色铁青,不禁心下一颤,声音变得更加轻微,“可是……奴出门时,陈娘子的人仍在正门拦着。奴一时情急,动手打了窦女君院子里的仆妇。女公子怕窦女君多心,又忧心女君的病情,所以才落泪。”
阿玲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甄氏父子心头。甄邯和甄逸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般难堪。他们开始后悔逼问真相——若早知如此局面,无论如何也会将刘琰请出去,再来处理这桩家务事!此刻,偌大的厅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甄氏一族的脸面,如今已被撕得粉碎,散落一地。而这一切,该如何收拾?
甄邯是个历经风浪的老江湖,他立马向儿子甄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刘琰请出去再说。然而,刘琰此时却仿佛完全看不懂脸色一般。刘琰稳坐如山,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任凭主人家的脸色铁青,依旧怡然自得。
刘琰就像是屁股长到了支踵上面一样挪也不挪一下。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敏锐,一边听着屋内的动静,一边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端起茶盏轻啜,完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这一幕让甄氏父子尴尬至极,甄邯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他几乎要被三房这个蠢货气炸了!当年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给三儿子娶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媳妇回来?
如今甄芙已经被赐婚给良崖王世子刘琰,眼看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良崖王后。这个时候,三房的人不但不想着讨好巴结,反倒横生枝节,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更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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