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后悔,甄蕙自然是后悔的。甄蕙悔自己识人不明,悔自己与虎谋皮,步步错算,将自己推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然而,若问她是否后悔算计了甄芙的婚事,她却无论如何也不会点头。毕竟,刘琰已是她能够攀附的最高枝,是她在这一盘乱局中为自己寻得的唯一生机。可如今,事到尽头,阴谋败露,她也只能暗自咬牙,怨天命弄人,恨时运不济。这世间,终究是天不由人,徒呼奈何。
甄蕙的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好!好一个有其母必有其子呀。只有你母亲夏姨娘这样恶毒愚蠢的妇人,才能生出你这样的毒蛇。我真是瞎了心了。竟然与虎谋皮。你这贱人,竟然想踩着我上位?白日做梦去吧。你以为你能成功吗?刘琰是什么身份?他若娶一个庶女当正妃岂非要被天下人耻笑不可?”
此言一出,甄荷的脸色骤然惨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指尖几乎嵌入布料之中,连站稳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离了般。她双目圆睁,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翻涌的怨恨与厌恶如同潮水决堤,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甄荷竭力深吸着气,胸口起伏不定,试图平复那濒临失控的情绪,却依旧难以遏制内心的波澜。而一旁的夏姨娘,也在甄蕙那一声声刺耳的“庶女”中,脸色渐渐失去了血色,苍白得如同霜雪覆面。
甄蕙见她这个样子,心中感到无比畅快。她知道甄荷十分介意自己这句话。甄荷不痛快,她就痛快。
良久,甄荷才从愤怒的情绪中渐渐平复下来。她纤手轻抬,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袭鲜红似火的嫁衣,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刻意的从容与优雅。随后,甄荷抬起眼帘,以一种怜悯而轻蔑的目光望向仍在暴怒中的甄蕙。
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自得,甄荷冷冷开口:“不管你怎么挣扎,哪怕说得天花乱坠,你也成不了王妃。成王败寇,甄蕙,你输了,输了就该认命。”话音刚落,甄荷已不再多看甄蕙一眼。甄荷的视线悠然转向不远处那辆装饰奢华的马车,车身上的盘龙纹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辉,仿佛一道象征至高权力的圣物。
甄荷的目光落在其上,眼底掠过一抹深藏已久的渴望——这马车,承载了甄荷毕生追逐的梦。稍顷,甄荷唇边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闲适得如同聊家常一般:“你当初对甄芙下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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