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琰一直觉得自己始终如履薄冰,唯恐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然而今日一见,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家那些争斗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放在甄氏姊妹面前,简直是大巫见小巫。竟然还有人红口白牙的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就叫另一个人吐了血。这份震撼直击他的心底。
刘扇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他虽年长些,但终究是个粗汉子。在他眼中,内宅女子的所谓争宠不过是在老爷跟前争风吃醋、争抢恩宠罢了。他哪里料到,还有这等手段,竟能将一个人逼至吐血!此时此刻,他只觉眼前这些女子的手段超出了他认知的范围,一时竟无从应对。
叔侄二人木然望着争吵中的甄蕙与甄荷,神情复杂。甄氏女果然神人也。此等猛将,若能纳入麾下。待到战端开启,两军交战之时前去战场,能够这般骂一骂敌方的将领必定会得到奇效。
而另一边,甄锦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身为甄芙的亲兄长,他对甄蕙和甄荷插手截断妹妹婚事的行为深恶痛绝。作为甄氏家族已经成年的男丁,他对两人这种令人不齿的手段也充满怨怼。
此刻,看着冀州甄氏的脸面几乎被她们败坏殆尽,甄锦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了。甄锦迈前一步,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可置疑的威严:“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有什么好吵的?要吵回家去吵。当着大父大母和家中各位长辈的面,把事情好好理清楚!”
甄锦竭力克制着面部的肌肉,试图挤出一抹自然的笑意。然而,那笑容却显得生硬而别扭,仿佛一张面具被强行安在了他的脸上。“懋卿啊,不如一同入城吧?”甄锦开口说道,声音竭力维持平稳,却掩盖不住其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刘琰回过神来,正对上甄锦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微扬,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尴尬,像是绷紧的琴弦一般脆弱而不自然。刘琰略一思索,便点头应道:“舅兄此言甚是。我这就安排人手看管好娇娇的嫁妆,随后便与舅兄、岳母及姨姐一同入城。”
听到此言,甄锦脸上的笑容非但未见舒展,反而愈发显得僵硬而扭曲。身为世家子弟,他自幼受传统教养熏陶,“家丑不可外扬”的信条早已深深刻入骨髓。对甄锦而言,刘琰终究不过是个外人,两人之间既无血缘牵绊,也缺乏过往的情谊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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