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十余载,孔氏从未以如此规格招待过庞统。
当年甄蕴与庞统定下婚事时,孔氏便极力反对,原因无他,只因庞统相貌粗犷,与孔氏心中貌美如花的长女实在不相匹配。所以起初二人婚事,孔氏一律反对。
然而,随着时光流转,甄蕴与庞统琴瑟和鸣、恩爱有加,加之荆州庞家声势显赫,家中长辈待儿媳宽厚,并不曾苛责刁难,孔氏这才对庞统稍改观感。然而这所谓的“好脸色”,不过是不再冷言冷语、横眉竖眼罢了。
平日里,庞统对岳母虽多有讨好之意,但孔氏却始终热络不起来。每当看到庞统那张粗犷的面容,她便忍不住暗叹:一朵鲜花终究插在了牛粪上,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今日,孔氏对待刘琰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她虽然谈不上奉承,却也算得慈爱温和。那轻声细语的模样,让一旁的甄蕴几乎不敢相信——若是让庞统看见这一幕,怕是要当场破防吧?
甄蕴眼珠子一转,心思活络起来,故意装作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试探母亲说道:“到底娇娇是家中幼女,阿母偏疼她几分也是人之常情。我这个做阿姊的,自然要懂得让着妹妹。至于我家士元,比起妹婿来,自然更是逊色几分。”
话音未落,甄蕴低垂下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孔氏见状,眉毛微挑,语气似嗔还笑:“你莫要在我面前拿腔作调!今日本就被那夏姨娘气了一通,如今你还敢如此说话?真真是欠教训!”
然而这话语间,非但听不出半分怒意,反倒满溢着宠溺与打趣之意。甄蕴闻言,掩嘴一笑,眉眼弯弯,笑意难掩。待笑罢,甄蕴抬眸望向母亲,故作认真地问道:“这般说话的腔调,别说阿母听着别扭,便是我自己学着也觉得难受。真不知阿父为何偏生喜欢这样的调调。”
孔氏听了长女的抱怨,脸上的宠爱神色依旧未减,只是轻轻摇头,告诫道:“不可妄议父母。”随后,孔氏语气微微一转,又叹息道:“世人皆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又如何能免俗?娇娇嫁与刘琰,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而那良崖国如今又是何等境况,娇娇嫁过去后,除了依靠刘琰,还能指望谁呢?”
说到这里,孔氏幽幽叹了口气,语声越发柔和,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忧虑:“如今我对这世子好些,也是盼着他能记住我的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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