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无人可用,何妨致信颍川荀氏,请荀攸来良崖一叙?一观究竟,岂不更妥当?”
甄芙口中提到的“锐弟”正是孔氏幼子、她的亲弟弟甄锐。这位少年聪敏过人,且丰神俊朗,在刘琰大婚之际曾现身,给刘琰留下极佳印象。此时提及甄锐以及他的同窗好友,倒也显得顺理成章。
果然,刘琰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追问道:“哦?竟有如此人物?不知那荀攸比起锐弟如何?”
甄芙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颍川荀攸天赋异禀,自幼便以贤德著称,非吾弟所能及。”
刘琰眉梢一挑,目光愈发熠熠生辉。刘琰呵呵一笑,摇头道:“夫人实在是过谦了。锐弟已是人中龙凤,那荀攸纵使少年成名,恐怕也不过伯仲之间吧。”
甄芙闻言浅笑不语,并未多加争辩,只悠悠说道:“是龙是虫,殿下一看便知。”
这一句话如点睛之笔,彻底点燃了刘琰的好奇心。刘琰霍然起身,整肃衣冠,满腔热忱地对甄芙道:“既如此,为夫这就写信前往颍川荀氏!既是夫人如此推崇的人物,断不能错过,务必请来一见!”
刘琰话音刚落,便兴致勃勃地从屋内大步走出,直奔书房去写信。就连守在门外的两个小婢女阿玲和阿瑶,也因刘琰的好心情而沾了光。
待刘琰走远后,阿瑶径直进了屋子,开始收拾方才被弄得凌乱不堪的场面:茶杯翻倒、茶盏滚落在地,满地狼藉,一切皆因刘琰的一时情绪发泄而起。
而阿玲则缓步走到甄芙跟前,轻声询问是否要卸下头上的簪子,伺候甄芙稍作歇息。甄芙应允后靠坐在榻边,任由阿玲为她取下发间的饰物。
今日这一天闹的甄芙的确有些疲惫了。她想成卸妆之后好好睡一个觉。一扫身上的疲惫才好。
然而,在整理的过程中,阿玲几次欲言又止,那副踌躇的模样终于惹得甄芙扑哧一笑。甄芙开口调侃道:“你跟了我十几年,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如今这般吞吞吐吐,到底是想说什么?”
听闻此言,阿玲脸上一红,似乎放下了某种负担,展颜低笑道:“女君,今日这样的机会,您怎么反倒将它推给了外人?二娘子上个月来信不是还提到……”
说到这里,阿玲顿了顿,目光偷偷瞟向甄芙的神情。甄芙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安静地享受着阿玲替她按摩太阳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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