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琰自然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弦外之音。他淡然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他若敢动天子,那才是自寻死路、自绝于天下豪杰。”刘琰的话虽明确,而且其中的道理却再简单不过。要知道,无论是巍国还是良崖国,亦或是边州、冀州、焉州,皆为汉土。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些割据一方的封疆大吏,别看他们平日里多么风光,在地方说话有多么顶用。可说到底不过是大汉的臣子,而天子,才是他们的君上。
这是人人有目共睹、不容打破的纲常旧例。若魏劭此时胆敢触碰这条底线,那他就不再是汉臣,而沦为反贼了。以魏劭如今的实力,魏劭还远未到能承担这种后果的地步,因此,魏劭绝对不会轻易越过那条红线。
刘琰沉默了片刻,语气忽然一转,缓缓道:“我本以为乔魏两家仇深似海,魏劭与乔氏之间的合作不过是虚与委蛇,迟早会反目成仇。一旦他掌握足够的兵力,定然会先讨伐焉州。”
这样的推断并非毫无根据。别说刘琰,即便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相信乔魏两家真的能化干戈为玉帛?毕竟,这其中夹杂着杀父弑兄的血海深仇。这世间,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因一桩联姻便放下如此深重的仇恨?
甄芙听了刘琰的分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最终,她只是淡淡提议道:“你若想知道乔魏关系究竟如何,不如写些书信给你大舅舅吧。信的内容无需涉及政治,只需每日问候他的身体状况,关心他的起居是否顺遂即可。”
甄芙之所以提出这一建议,是因为甄芙深知乔越其人——一个目光短浅且贪图利益的小人物。而且乔越此人素来是个墙头草。如今,刘琰已经贵为良崖国的君主,倘若此时主动去信,乔越这般势利之徒绝不会错过攀附刘琰这棵“大树”的机会。
而且,乔越生性愚钝,刘琰只需稍加亲近,在三言两语之间,便能探出焉州当前的局势,甚至可以借此了解魏劭与乔氏之间的微妙关系。听完甄芙的计策,刘琰忍不住笑着称赞道:“夫人果然机敏如诸葛孔明,心思细腻得令人生畏。待我回国之后,定当依计行事,修书一封,好生打探一番。”
第二日清晨,刘琰与甄芙夫妻二人应邀参加巍国举办的鹿骊大会。主会场外,小乔身着一袭红衣,亲自迎候宾客。远远地,甄芙和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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