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日青梅将自己的乳姐赶出去,奴才们私底下也只能议论青梅两句‘眼底容不得沙子’而活是‘御下颇言’,断然不敢说青梅不孝的。这世间哪有主子去孝顺奴才的?
青梅眼神一厉,语气冰冷如霜:“你在我这里如此猖狂跋扈,莫非是觉得,我当真动不了你?”
翠薇的回话尚未出口,“嘎吱”一声,木门已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位四十余岁的妇人,身着一袭青色旗装,眉眼间带着几分世家主母的矜持与刻板。这人正是青梅的额娘纳布尔夫人。她一眼便望见床上端坐的青梅,以及一旁昂首对峙的翠薇,眉头顿时紧紧蹙起。
纳布尔夫人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问责:“你刚醒转,又在闹什么?如今咱家不比从前,你阿玛已逝,行事需得低调收敛,怎能还如往日那般张扬?这般任性妄为,迟早要给家里招来祸端!我看你这脾气,当真该好好管教一番,否则哪天被人抓住把柄,必连累了你姐姐!”
青梅心中冷笑,万万没料到,与原身母亲那尔布夫人郎佳氏的第一次见面,竟是这般难堪。郎佳氏进门不问缘由,开口便是指责,甚至将“连累姐姐”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在青梅看来,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如今家道中落,分明是高贵妃与皇后借机报复乌拉那拉·如懿,反倒成了她的不是?自己在房里处置一个不忠心的婢女,也能被上纲上线,这双标行径,实在令人恼怒。
青梅语气冷硬,带着几分讥讽开口:“额娘这话倒有意思。我昏迷这些时日,额娘未曾派人来看过一眼。今日首度登门,不问我身体安危,也不问房里发生了何事,开门见山便是指责。知道的,说额娘是行事低调;不知道的,怕还以为额娘是我的后娘呢!”
青梅可是在刚才也注意到,在她提及她昏迷之时郎佳氏未派人过来看望之时郎佳氏脸上明显闪过的心虚。所以对郎家氏说话也更不客气了。郎佳氏闻言惊得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她没想过一直以来脾气温和的青梅竟然对她有如此多的抱怨。她不过就像往常那般说了青梅两句,青梅怎么就受不住了?从前她也是如今日这般骂青梅的呀,怎么没见青梅回嘴?
郎佳氏一想到青梅语气中的指责。郎佳氏只觉得一肚子委屈,青梅果然不孝。不如青樱多以。郎佳氏只觉得自己的一份慈母之心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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