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讷礼转头看向青梅,目光落在她越发清丽明艳的脸庞上,眼底闪过一丝“奇货可居”的算计,语气放缓了些:“青梅,这段时日你不必想其他,安心准备选秀便是。若能入选,务必好好争宠,莫要学那没出息的东西。记住,是谁给了你这个机会。”
青梅心中清楚,如今她还需借助乌拉那拉氏的名头,并非与家族翻脸之时。她缓缓起身,对着讷礼屈膝行礼,语气恭顺:“哥哥所言极是。妹妹若有幸能侍奉君侧,定不会忘了家族的栽培之恩。”
“好,好!”讷礼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连连点头。
郎佳氏见兄妹二人已然拍板定案,竟全然未将她这个额娘放在眼里,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伏在案几上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青樱的名字。
青梅瞥了郎佳氏一眼,懒得理会,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讷礼象征性地安慰了额娘几句,见她哭得愈发凄厉,又恰逢友人来约他出去遛鸟,索性丢下郎佳氏,兴冲冲地出门寻乐去了。
乾隆十年三月初三,上巳佳节,惠风和畅,天光澄澈,正是选秀的吉时良辰。八旗秀女依满、蒙、汉三旗规制,分批入殿参选,紫禁城内的坤宁宫偏殿外,早已是衣香鬓影,环佩叮当。
青梅今日的装扮,刻意避开了当年青樱选秀时的窘境——那般不合时宜的粗重发辫,配上俗气的紫色蝴蝶结大围巾,反倒衬得人木讷寡淡。青梅深谙帝王心术,转而效仿当年甄嬛选秀的巧思,走清丽脱俗的路子,力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观感。
青梅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旗袍,料子是江南进贡的云锦,触手柔滑细腻。裙摆处用银线绣出层层叠叠的秋菊,花瓣舒展自然,针脚细密如丝,花蕊处点缀着细如粟米的珍珠,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初看只觉素净淡雅,细品方知暗藏华贵,既契合青梅乌拉那拉氏后族出身的身份,又不至于太过张扬,落得个“刻意争艳”的话柄。
发间未插金钗玉簪,只斜簪着一支绒制秋菊,花瓣蓬松柔软,色泽清雅,与旗袍上的绣纹相映成趣,更添几分灵动之气。耳坠是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钳,仅米粒大小,却圆润光洁,恰到好处地衬得青梅脖颈纤细,肌肤胜雪。
青梅对着菱花镜细细打量,镜中的少女眉如远黛,眸若秋水,唇不点而朱,清丽的装扮将她的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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