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喜笑嘻嘻地扶正帽檐,连忙辩解:“师父放心,这话也就咱爷俩单独在的时候,我才敢说,我又不是傻子。”
秦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也压低了声音:“我瞧着你就像个傻子。”话音刚落,秦立眼珠子一转,拉着荣喜往廊下僻静处挪了挪,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喜子,你入宫多久了?”
荣喜愣了一下,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问这个,如实答道:“师父,您这是糊涂了?我入宫不到半年就拜了您为师,如今算算,已经整整十年了。”
秦立闻言,眼神暗了暗,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追问道:“是啊,十年了……你是乾隆元年入宫的吧?”秦立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小喜子,师父问你,你对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荣喜被问得一愣。他如今是内务府总管的徒弟,在内务府领着份不大不小的差事,没人敢得罪他,在太监堆里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未想过“打算”二字。在他看来,太监这辈子无非就是熬资格,若无意外,等师父卸了总管的位子,他总能混个一方大太监,找个轻松的差事安度余生。
秦立见徒弟一脸迷茫,继续压低声音:“师父如今是内务府总管,你的日子自然好过,可咱们在上面没人,我这总管的位子坐得也不稳当。”
说着,秦立指了指平日里与李玉交好的内务府副总管王松,又道:“你若是想搏一把,师父给你安排。”
荣喜怎会不清楚师徒二人在宫中的窘迫处境?内务府副总管王松与御前总管李玉本是同批入宫的太监,早年一同在宝亲王潜邸重华宫当差,彼时二人皆是底层奴才,一同扛过粗活、熬过寒夜。
后来李玉因生得眉清目秀、行事机灵,被时任御前总管的王钦看中收为徒弟,自此平步青云;可王松生得粗黑壮实,眉眼间少了几分伶俐气,便一直困在杂役处,干着挑水、洒扫的苦差事。
即便后来境遇天差地别,二人却没断了联系——太监这行当,见惯了人情冷暖,大多薄情寡义,可真要一同熬过底层岁月,反倒会生出几分旁人不懂的羁绊,既冷情,也重情。
后来王钦因构陷后妃、干预宫务秽乱后宫事发被赐死,李玉顺理成章升任御前总管,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王松借着这层旧交,日日去养心殿外候着李玉,逢年过节更是备上薄礼,总算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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