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来了一拨又一拨太医,可众人给皇后诊完脉后,皆是面色凝重、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下结论。
素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手心全是冷汗,直到太医院院首齐汝赶来,仔细诊脉后才缓缓开口,说皇后是因急火攻心导致晕厥,只需服几剂安神益气的汤药,再安心静养几日,便无大碍,素练这颗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下来。
皇后昏迷的这段时间,素练一直在殿内踱来踱去,反复琢磨着皇后醒来后该如何措辞,才能为自己脱罪。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皇后睁眼的前一刻,内务府的小太监悄悄送来一封密报,让素练瞬间找到了转移皇后注意力的法子。
密报上写着,娴贵妃宫中近日新制了一对护甲,护甲边缘竟镶嵌着一对东珠。按清宫规制,贵妃虽有资格佩戴东珠,可娴贵妃所用的,却是一品东珠——这等品级的东珠,唯有皇后、皇贵妃与太后才有资格享用,娴贵妃此举,无疑是逾矩了。
换作往日,素练若是听闻这消息,必定怒不可遏,当即就要派人去翊坤宫询问此事是否为真。可今日,她却盯着密报,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弧度,只觉得这消息来得恰到好处。
素练还在暗自斟酌措辞,想着如何将娴贵妃逾矩用一品东珠的事巧妙告知皇后,床榻上的富察琅嬅却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与难掩的委屈:“素练,今日养心殿的话,你也都听见了……皇上他怎么能这么对本宫?本宫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啊!”
话音刚落,琅嬅的眼泪便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琅嬅攥着素练的手,哽咽道:“本宫与皇上相伴数十年,从潜邸到皇宫,一路扶持着走到今日,这份夫妻情分,难道竟比不得他与小那拉氏的遥遥一望?”
越想越觉憋屈,琅嬅只觉得乌拉那拉氏姐妹就是自己的克星。她承认,当初提议封青梅为庶妃、让她住进翊坤宫,确实藏着几分小心思——既想借翊坤宫的名头掣肘如懿,也想压青梅一头,可这些举动皆在礼法之内。
她是皇后,并非他坐在神龛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面对夺走夫君宠爱的女子,心生嫉妒本是人之常情。可在皇上口中,她这点无伤大雅的心思,竟成了十恶不赦的过错,甚至还说出“若不是小乌拉那拉氏当年年纪小错过降雪轩选秀。长春宫轮不得她来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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