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当年在废后的景仁宫攒下来的老本儿,平日里连件体面的首饰都凑不齐。
人心本就不是一日冷的,久而久之,便是再忠心的奴才,也磨去了大半热忱。这些年,她们不过是在宫里熬日子,唯一的盼头,就是熬到二十五岁出宫,寻个寻常人家嫁了,安稳度日。
可就在昨日,家中密信传来——乌拉那拉氏竟要派新人入宫。更让她们心头剧震的是,在那青梅入宫之前,家中早已寻了她们,许了重诺:新人入宫后,若能重新启用她们,便是一顿泼天的赏赐。不仅她们能得银钱傍身,家中也能得照拂,在族中抬得起头。
本已心如死灰、只盼着出宫的二人,此刻被这消息勾得心弦猛颤。她们偷偷抬眼瞟向殿中谈笑的主仆,眼底翻涌着希冀与忐忑——这一次,她们或许能不用熬着出宫,能在这深宫里,再搏一条出路。
午睡初醒,殿内铜鹤香炉中袅袅升起几缕清甜的安神香,将午后的慵懒尽数萦绕。青梅懒懒地倚在铺着雪狐裘的软榻上,一手支着下颌,眼波朦胧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倦意。
没过多久,殿角的自鸣钟刚敲过未时,几个身着青比甲的干练宫女便垂首趋入,捧着记满宫闱动态的册子,一字排开恭敬回话。她们皆是先帝的废后乌拉那拉宜修留下的旧部,行事稳妥,此刻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将长春宫、慈宁宫及各宫的晨昏定省、言语动静细细禀报。
青梅心知肚明,这些奴才平日里沉寂不语,只因她是初入宫的新人,底下人都想借着这第一波消息,给她这个主子讨个彩头、卖个好价。她微阖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榻边的案几,只凝神听了关于慈宁宫太后的反应、以及皇后富察氏在长春宫的种种作派,对其余琐碎的人情往来,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兴致缺缺。
一旁伺候的姑姑眼观六路,见青梅眉宇间仍是一片恹恹,半点没有新晋位份的雀跃,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大着胆子,压低声音细语:“娘娘,还有一事……翊坤宫那边,今日午后倒是闹了些动静出来。”
姑姑见青梅不说话。就将温声的将翊坤宫里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青梅听完如懿和海兰的那一出戏。不由暗叹如懿,果然烂泥扶不上墙。真不知道她随时随地这么强的配得感是怎么来的。
将如懿的事儿撂到一边之后。青梅话锋一转,骤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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