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走近榻边,垂眸望去,只见琅嬅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全然没了往日中宫的端庄气度,看着着实虚弱。弘历眉头微蹙,当即沉声开口问道:“太医何在?皇后身子究竟如何了?”
皇后今日骤然晕厥,太医院院判齐孺早已在殿外静候待命。他本欲上前为皇后诊脉,可殿内各宫嫔妃簇拥上前,竟将他团团围在外侧,寸步难近。
未曾想他还未寻得空隙近身,御驾已然先行抵达。皇历一踏入长春宫,齐孺心中便暗叫不妙——他尚未替皇后请脉,分毫不知皇后凤体状况,待会儿皇上问询,若是答不上来,罪责难逃。
果不其然,弘历甫一开口便问及皇后病情,齐孺连忙趋步上前,躬身行过君臣大礼,旋即取出素色丝帕,轻轻覆在皇后腕上,凝神屏息细细诊脉。
不过片刻功夫,齐濡便收回手,恭恭敬敬跪伏于地,沉声回禀:“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乃是急火攻心,肝火郁结不畅,以致气机逆乱,骤然晕厥。待微臣先为娘娘施针疏解肝气,再开几剂安神理气的汤药调理,悉心休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弘历听罢太医所言,沉沉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皇后无碍便好,凤体安康便是万幸。”
殿内众人听了皇帝这话,皆觉语气古怪,那语调里竟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惋惜,一时纷纷低头暗自琢磨,不敢多言。
不等众人细想,弘历眸光一沉,厉声问道:“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竟惹得皇后动了这般大的肝火,乃至气极晕厥?”
闻得皇帝质问,高晞月身为在场位份最尊的慧贵妃,立刻迈步出列,福身启奏,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愤懑,明着给如懿上眼药:“皇上,今日皆是因娴贵妃不敬中宫,无视宫规,藐视皇后,才活生生将皇后娘娘气晕在地!”
高晞月越说越激动,言辞愈发刻薄:“如懿目无中宫,胆大妄为,竟敢以下犯上,气晕皇后娘娘,简直是无法无天!此等大逆不道之罪,便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也不为过!”
弘历听着高晞月这番话,眉头越皱越紧,眼底寒意渐生:满门抄斩?诛九族?如懿的九族,何尝不是青梅的九族?慧贵妃这番话,分明是要他置青梅于死地。想到这点,弘历的脸更加的难看了。
高晞月却全然未察觉皇帝面色已然铁青,依旧滔滔不绝,神色间甚至带着几分亢奋,仿佛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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