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珈语气愈发恳切,句句都抬着太后,好像太后当真是什么宽和慈爱的婆母:“皇后娘娘素来身子薄弱,太后一向挂在心上。如今骤然晕过去,太后在慈宁宫坐立难安,心急如焚,一刻也不得安宁。”
弘历淡淡应道:“不妨事,皇后只是急火攻心,肝气郁结,调理几日便无大碍。”
福珈脸上笑意不变,话里却步步紧逼:皇后“娘娘正当盛年,更该好生将养。只是这身子调理,非一日之功,最忌劳心费神。平日里中宫琐事繁杂,半点松懈不得,若事事都要娘娘亲力亲为,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话说到此处,福珈才缓缓露出此行真正来意,依旧是那副恭敬温顺的模样:“太后在慈宁宫素来清闲,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后宫。如今皇后身子不便,难以操劳,若是后宫公务繁杂,太后也可代为分忧,暂替皇后操持一二。”
弘历闻言,眸色瞬间冷了几分。
皇帝与太后本就不是亲生母子,一路走来,彼此猜忌、互相提防,早已是心照不宣。当年先帝驾崩一事,皇帝心中并非全无疑虑,只是最终得益者是自己,才未曾点破。这位太后,手上是有过“屠龙”前科的,心术手段,皇帝比谁都清楚。
后宫权柄,乃是重中之重,皇帝怎么可能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
福珈这一趟,哪里是探望皇后,分明是借着皇后晕倒的由头,明目张胆来讨要宫权。
弘历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一句,便将太后的图谋轻飘飘挡了回去:“皇额娘操劳一生,如今该在慈宁宫安享清福,后宫这些琐碎俗务,不必再劳动她费心。”
这话已是直白至极,不留半分转圜余地,明明白白拒绝了太后插手宫权。
福珈脸上那层稳稳挂着的笑意,瞬间僵住,几乎要裂开来。福珈万没料到,皇上竟如此不留情面,当众断然回绝。福珈心头一阵慌乱,暗自盘算:这般空手而归,回慈宁宫该如何向太后复命?
只得硬着头皮,再度开口:“皇后娘娘凤体虚弱,太后是皇上生母,亦是皇后婆母,关怀晚辈、为皇上分忧,原是做额娘的一片心意。便是多操劳些,太后也绝不会觉得辛苦。”
这番死缠烂打、没皮没脸的说辞,听得弘历心底愈发不耐,对太后的提防与厌恶又重了几分,更不肯将半分权柄交出。
弘历眸光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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