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慧贵妃与皇后,并非铁板一块。皇后方才骤然昏倒,病情未明,高晞月竟全然不顾自己素有寒症在身,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争抢宫权,这份对权势的渴求,早已藏不住。
乾隆心中冷笑,转念又想起旧事,当年高晞月主动提出抚养皇长子永璜,彼时他只当是贵妃膝下寂寥,想要个孩儿傍身,如今想来,却是大错特错。永璜乃是皇上长子,自古立嫡立长,有永璜这个长子在,又有太后这般先例在前,高晞月这般算计,难保不是想效仿太后,借着抚育长子,将来谋得圣母皇太后之位,执掌后宫乃至前朝话语权。
一念至此,乾隆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眸底翻涌的冷意与猜忌,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来。
殿内众人见皇上低头不语,皆以为皇帝在思忖是否要应允高晞月,让其协理六宫,一时间各怀心思。
唯有青梅心中了然,慧贵妃这一番莽撞争权,全然是下了一步臭棋,非但没能讨得皇上欢心,反倒让皇上对贵妃心生忌惮,彻底落了下乘。其实殿内除了高晞月自己,无一人愿见她执掌宫务,个个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妄言。
而众人之中,最心急如焚的,绝非皇上与诸位嫔妃,而是守在皇后软榻旁的大宫女素练。素练寸步不离地伺候着昏迷不醒的皇后,本该属于皇后的宫权就要旁落。他快气得浑身发了抖。
连指尖都因紧张而泛白,心中将高晞月骂了千百遍,只道这贵妃果然狼子野心,藏得极深。转念又想起从前自己再三撺掇皇后,赐给慧贵妃那只掺了零陵香的避孕手镯,如今想来,当真是万分正确。
眼下高晞月膝下无子,便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觊觎宫权,若是让她诞下皇子,羽翼丰满,岂不是要骑到皇后头上作威作福,甚至动摇皇后的中宫之位?
素练越想越慌,看着榻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皇后,满心只盼着主子能速速醒来,主持大局,可皇后昏睡许久,半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素练抬眼瞥见皇上依旧垂眸不语,似在沉吟,心中焦灼更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行,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若真是等皇上发下圣旨,让贵妃协理后宫。那皇后想要独掌公权就难了。想到这里,素练情急之下,拿起锦帕,假意替皇后擦拭额间薄汗,借着锦帕的遮掩,指尖暗暗用力,狠狠掐了一把皇后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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