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这温柔絮语,方才还肆虐全身的头痛、臂痛,竟像是被温水化开一般,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虚软。她缓缓转过头,望着立在床前的帝王,唇角轻轻扬起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意,声音沙哑却轻柔地开口:“皇上,您怎么在这儿?”
皇帝闻言,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温情,亲自迈步走到床榻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拉起被角,细心地为皇后掖好肩头与脖颈处的缝隙,动作轻柔细致,语气更是温醇得能滴出水来:“你身子抱恙,气急攻心晕了过去,朕自然要亲自守着你,方能安心。”
皇后抬眼凝望,撞进皇帝满是温情的眼眸里,那颗早已被深宫岁月磨得沉稳冷硬的心,竟瞬间泛起阵阵暖意,仿佛少女时期藏在心底的柔软情愫被重新唤醒,整颗心都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暖洋洋的,连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
皇后脸上的笑意愈发柔和,轻声宽慰道:“臣妾不过是偶感气结,一点小毛病罢了,稍稍歇息片刻便能痊愈,皇上日理万机,朝堂政事最为要紧,不必为了臣妾这般费心担忧。”
皇帝听着皇后体贴的话语,脸上的神情松快了几分,随即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你放心,今日你气急昏迷的前因后果,朕已经从舒嫔口中尽数知晓。说到底,是如懿行事乖张,恃宠而骄,才惹得你动了肝火,此事皆是她的不对,朕已经重重处置了她,给你出了这口气。你只管安心静养身子,后宫的一应宫务,你全然不必挂心。”
说到此处,皇帝微微顿了顿,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皇后,果然看到皇后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皇帝与皇后,是少年结发的夫妻,一同从潜邸走过风雨,他太了解自己这位中宫皇后了。皇后素来看重权势,将后宫掌事之权看得比性命还重,当年在潜邸时,皇后怀着嫡子永琏,即便身子沉重,也执意不肯将打理后院的权力分与旁人,事事亲力亲为,牢牢把着权柄不放。
如今皇后膝下无子,永琏早夭,唯有一个公主,在这后宫之中,母家与子嗣便是底气,皇后本就无皇子倚靠,更是将宫权视作最后的依仗,又怎肯轻易将这掌中权力分给旁人?
皇帝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果然,下一秒,皇后便敛了笑意,神色急切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慌张与抗拒:“皇额娘年事已高,本就该在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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