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斌一路疾行,额间沁出层层冷汗,待他跌跌撞撞赶至延禧宫,推门而入的刹那,心便猛地一沉。
只见海兰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上只盖着一床素色薄被,虚弱地瘫卧在床榻上,气息微弱却声声泣血,反反复复地呢喃着“姐姐”,声音细碎又绝望,听得人揪心不已。一旁的叶心与其余奴婢,皆是未经世事的小丫头,从未见过女子生产这般凶险阵仗,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地围在床边,慌得连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放。
江与斌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额角不断滚落的虚汗,快步走到床榻边,放轻语气安抚道:“海主儿,臣为您诊脉,您切莫惊慌,稳住心神。”
可此刻的海兰早已被剧痛折磨得神志模糊,满心满眼只剩挂念的姐姐,周遭一切声响都入不了耳,哪里还能听得进江与斌的劝慰。江与斌见状,也不再多言,当即取来丝巾,轻轻搭在海兰纤细的手腕上,凝神切脉。
指尖刚触到脉象,江与斌的眉头便紧紧蹙起,心头一紧,已然明晰——海兰这是即刻便要临盆,片刻都耽搁不得。江与斌再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急切地转头吩咐身旁的叶心:“情况危急,速速去传稳婆!”
叶心闻言,脸上瞬间涌上犹豫与担忧,声音发颤地问道:“江太医,咱们主儿的胎气还有半月才足月,当真没有法子再保上一保,撑到足月吗?”
江与斌一听这话,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心中又急又恼。江与斌身为太医,但凡有一丝保胎的余地,又怎会不尽力?
可眼下海兰母子性命攸关,哪里还有半分拖延的可能。江与斌压着心头的焦躁,语气沉厉地呵斥:“万万等不得了!叶心姑娘,立刻去传稳婆,一刻也不能耽误!若是再耽搁片刻,主儿龙胎出了半点差池,你我二人,乃至九族亲眷,都难逃一死!”
叶心见江与斌神色凝重,言辞这般义正词严,字字句句都透着生死攸关的紧迫,这才彻底慌了心神,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跌跌撞撞地拔腿便往外奔,急着去寻稳婆。
任谁也未曾料到,延禧宫这边急着传唤的稳婆还未赶到,反倒先等来了本该在翊坤宫禁足的如懿。
彼时的翊坤宫内,一派静谧,如懿正斜倚在软榻上,遵照禁足旨意。还自己给自己加戏,抄写宫规与佛经,说是静心,只是她表面上在抄写,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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