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皇帝与皇后的仪仗,太后当即拦下守宫的小太监细细询问,得知乾隆与皇后方才刚踏入主殿不久。太后压根没让人通传禀报,径直带着身边亲信,抬脚便朝着主殿走去。
刚迈至殿门口,便眼见一只瓷杯裹挟着风声朝着乾隆砸去,惊得太后脚步一顿。再抬眼往殿内望去,太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场面堪称混乱至极:妃嫔们早已没了平日里端庄温婉的模样,一个个衣衫凌乱、发髻歪斜,有的互相揪着发丝撕扯,有的死死拽着对方的旗袍领口不肯松手,推搡拉扯、怒骂叫嚷声混作一团,全然是一副不顾体面的打群架架势。
太后前半生在后宫之中,与先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华妃年世兰明争暗斗,费尽心思周旋,可即便彼此斗得你死我活,也始终维持着表面的体面,至多不过是唇枪舌剑、暗中使绊,从未有过这般不顾尊卑、直接上手厮打的粗鄙行径。如今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太后心中暗自惊叹,当今皇上的后宫,竟比先帝在位时还要热闹几分。
乾隆看着眼前荒唐的场面,本就压着一腔怒火,此刻见太后驾临,只得强行按捺住心头戾气,收敛神色,率先领着皇后向太后躬身行礼。
其实早在太后一行人靠近延禧宫时,青梅便已敏锐察觉到了宫外的动静,只是她心底存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这热闹也不是她的热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思,始终不动声色,压根没有出言提醒帝后二人。
太后淡淡摆了摆手,眼下满殿混乱,哪里还顾得上计较这些虚礼。太后当即沉下脸,运足气力扬声高喊了一句:“吵吵嚷嚷,混乱不堪,简直丢尽了皇家脸面,全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呵斥带着太后多年身居高位的威严,穿透力十足,殿内厮打作一团的妃嫔们瞬间僵住,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面色惨白,惶恐不安地垂首站定,再不敢有半分放肆。
殿内厮打骤停,众妃嫔这才惊觉——皇帝、皇后、太后三位后宫顶头主子齐齐立在当场,气氛瞬间冻得刺骨。
高晞月身子素来最弱,反应却是最快。一见弘历现身,当即膝行几步,直扑到他龙袍脚下,珠钗散乱、泪眼婆娑,声音凄楚得近乎哽咽“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今日……险些被人活活欺负死了!”
高晞月双手死死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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