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知道是自己惹得如懿不快,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手脚更是凉得厉害。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子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惹姐姐半分不悦。
海兰惶恐地望着如懿,眼中满是怯意与不安,嘴唇哆嗦着,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哪里出了错。只是唯恐如懿真的恼了她、厌了她。
此时为海兰接生的姥姥们见这情形,心都揪紧了。
天晓得,她们原以为娴贵妃进来,是为了宽慰海贵人。有娴贵妃在旁坐镇,海贵人生产也能顺当几分。可谁料到,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海贵人竟浑身发起抖来。
生孩子本就是一鼓作气的事,最忌心气一散,再而竭、三而衰。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经验最老道的田姥姥开口劝道:“贵人小主放宽心,眼下最要紧的,是平安生下皇嗣。”
如懿听了田姥姥这话,再看向榻上仍小心翼翼望着她的海兰,心里又气又恼。如懿此刻只觉得平日里最贴心懂事的海兰,今日偏生这般不知分寸。她特意进来陪产,若是海兰出了半点差池,弘历哥哥岂不要怪罪她看护不力?
如懿虽恼海兰不懂事,却实在不愿让弘历对自己失望。
可难道要她亲自去哄海兰吗?如懿自觉方才所言句句在理,海兰若要多想,那是她自己心小。一边觉得自己身为贵妃,品行高洁,犯不着同小性儿的人一般见识;一边又想着,她是贵妃,海兰不过是贵人,哪有贵妃屈尊去哄贵人的道理?
就这么着,满殿人都惊疑不定地等着她发话,如懿竟当场怔在原地,发起呆来。还是一直守在旁的惢心,悄悄拉了拉如懿的衣袖,低声在如懿耳边道:“主儿,皇上还在外头守着呢。无论如何,先让海贵人生下皇子才是最要紧的。”
如懿被惢心这一句点醒,回过神来。如懿心里虽仍不痛快,觉得惢心偏帮海兰,要她自降身份去迁就,可细细一想,她实在不能让弘历哥哥失望。她可是是弘历哥哥的青梅竹马,向来端庄识大体,断不能在此刻失了分寸。
想罢,如懿轻咳一声,稳住神色,对海兰道:“海兰,不管如何,眼下你最要紧的,就是平安生下皇嗣,知道吗?”
海兰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望向如懿的眼神里,满是依赖与敬慕。果然,姐姐最疼她。不管她说错过什么、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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