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骤然一顿,金玉妍眼底戾气翻涌,带着极强的戒备与忌惮:“任由她这般恃宠骄纵下去,她背靠乌拉那拉氏旧势、独得圣眷,岂不是要复刻当年如懿的声势?若任其做大,这后宫,便要成了她珍嫔一人的一言堂!这样的人,绝不能留。”
贞姝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眉眼间满是附和,随即又微微蹙眉,审慎问道:“主儿所言极是,珍嫔恃宠跋扈,早该敲打制衡。只是若要对珍嫔动手,咱们是借慧贵妃之势,还是依托皇后娘娘?”
听闻此言,金玉妍抚弄鬓发的手指骤然一顿,眸色沉沉,思虑片刻,从容分析道:“自延禧宫一事过后,慧贵妃彻底触怒圣颜,恩宠散尽。如今的咸福宫清冷萧瑟,堪比冷宫,皇上更是连路过也不愿往咸福宫方向走。”
“高家虽是包衣出身在宫中根基深厚、高斌在粘杆处旧部人脉众多,可终究是人走茶凉。再说了,如今贵妃本就胆小,如今更是失了宠,只怕做起事来也会畏手畏脚的。”
金玉妍眸光一转,眼底落定算计,语气笃定:“相较之下,自然是借皇后之势最为稳妥。皇后位居中宫,掌六宫权柄,名分正统,由她出手名正言顺,绝不会落人口实。”
金玉妍即刻敛了眼底阴戾,换上一派温顺恭谨的模样,轻声吩咐:“你寻个合适的时机去往长春宫,告知素练,就说玉室进贡了一批上好山参,本宫感念皇后打理六宫辛劳,特意敬献,聊表寸心。”
贞姝闻言瞬时眉目舒展,躬身含笑应道:“奴婢明白,奴婢今日下午便前往长春宫办妥此事。”
贞姝领了金玉妍的吩咐,提着一方精致木匣,匣中盛放着玉氏进贡的上等陈年红参,一路缓步往长春宫而来。
长春宫上下宫人个个心知肚明,金玉妍向来是皇后跟前最忠心依附的人,而贞姝身为金玉妍一手提拔的心腹,日日往来长春宫奔走传话,早已是宫里的熟面孔。下人们皆认得贞姝,见她前来,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快步入内通传,禀报的速度格外迅疾,不过片刻光景,消息便稳稳传到了素练耳中。
彼时皇后正闲坐殿中,指尖细细翻看固伦和敬公主亲手描画的画作,眉眼舒展,心头闲适,面上漾着淡淡的笑意。可一听宫人来报,说是嘉嫔身边的贞姝求见,皇后脸上那点温和笑意当即褪去大半,神色转瞬添了几分清冷倦怠。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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