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然答一句是,只怕如懿眼底的寒意便会瞬间慑人,叫人无从招架。思忖半晌,惢心才小心翼翼回话:“主儿与皇上青梅竹马,情分深厚,皇上绝不会舍弃主儿。”
如懿闻言,满意颔首,眸间漫开缱绻柔色,轻声念道: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后宫众人眼界浅薄,从来不懂我与弘历哥哥自幼相伴的情分。”
如懿神色渐染怅然,似是满心深情难诉,缓缓续道:“就连本宫,先前也险些错怪弘历哥哥。只当他是被青梅那品行低劣之人乱了心神,才会狠心将我禁足。可这一碗炖肉,点醒了本宫——弘历哥哥从不是薄情冷落,他只是在暗中护我。”
惢心听罢,只觉心头震愕不已。
明明是实打实的降位软禁、处处折辱,何来庇护一说?更何况青梅是如懿一母同胞的亲妹,宗族荣辱一体,寻常人绝不会轻易诋毁血亲,主儿这番言行,实在叫人费解。
如懿全然不顾惢心的震惊与疑惑,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缓缓说道:“当年众人联手诬陷我残害皇嗣,弘历哥哥便是用这般法子,将我安置冷宫,名为责罚,实为庇护。如今后宫众人再度勾结构陷于我,皇上身不由己,只得将我降位禁足,以此保全。”
谈及此处,如懿眼底满是痴恋,幽幽轻叹:“我险些误会弘历哥哥,错以为他早已变心。殊不知他处处为难、步步隐忍,皆是身不由己。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忽的,如懿似是想起什么,伸手握住惢心的手,语气难掩激动:“惢心你细想,此番境遇,与当年冷宫之时,岂非一模一样?”
惢心只觉头脑嗡嗡作响,内心百般撕扯。理智分明清楚前后缘由全然不同,昔日是无端蒙冤,此番是主动冒犯皇后;可心底的本分又不断提醒她,主儿心思通透、见识长远,定然不会出错,想来是自己眼界狭隘,看不透彻其中深意。
如懿也无需惢心应答,自顾自接着说道:“昔日冷宫清苦。咱们用无银钱傍身。只能靠绣帕勉强度日,我绣的每一方锦帕,弘历哥哥皆细细看过,还特意遣凌云彻这样的知心人,近身护我周全。如今我禁足翊坤宫,弘历哥哥顾虑我日常饮食清苦,便特意送来这碗炖肉体恤。”
兜转一番,终究又落回这碗炖肉之上。
惢心张了张嘴,万般说辞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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