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默然枯坐,眉眼沉沉,面色阴郁,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与不耐。
这些时日以来,金玉妍处心积虑,屡次暗中筹谋,一心想借皇后之手除掉青梅这颗眼中钉。金玉妍并非不曾想过拉拢高晞月为己所用,只是慧贵妃自打先前与如懿争执互殴一事过后,便彻底失了圣心,双双遭禁足咸福宫。
如今的咸福宫,冷清寂寥,萧瑟落败,光景与冷宫别无二致。纵然位份尚在,份例用度、起居待遇尚且胜过禁足的翊坤宫几分,可圣恩断绝,帝王情分荡然无存,更无半分子嗣傍身,形同被困牢笼。
金玉妍曾数次借请安之名去往咸福宫探视,却亲眼见得高晞月早已心绪溃乱、神志恍惚,日日困在深宫怨怼之中,满口皆是对如懿的刻骨怨毒,动辄厉声咒骂。不仅如此,高晞月更是全然失了分寸,竟敢当众埋怨皇后薄情寡义,不念旧情,不肯出手营救自己,说到伤心处,更是口无遮拦,痛斥帝王凉薄无情、薄幸负人。
这般放肆妄议君后、口出怨怼的行径,只令金玉妍心生忌惮,愈发避之不及。金玉妍心思玲珑,城府极深,行事向来谨小慎微,最是懂得明哲保身。她深知高晞月之父高斌乃是朝中治水重臣,根基深厚,尚有外力可以依仗,纵使言语放肆,也有几分底气兜底。
可金玉妍不同,她本是玉氏外藩进献的女子,身在大清后宫,无根无凭,举目无亲,半点外族倚靠也无。母族金氏不过是寻常包衣世家,只能勉强替她打理些许琐碎小事,根本无法成为她在后宫立足的坚实靠山,更护不住她半分。
那日高晞月再度对着金玉妍哭诉帝王无情、满腹怨愤时,金玉妍心中警铃大作,当即打定主意,往后定要少踏足咸福宫,绝不与这般口无遮拦、肆意妄言之人牵扯过深,免得日后高晞月祸从口出,引火烧身,反倒连累自身。
自咸福宫折返启祥宫后,金玉妍闭门静坐,思虑良久,终是想得透彻:这偌大后宫,最锋利、最好用的一把刀,从来都是坐拥中宫、手握规制的皇后富察琅嬅。
是以这些日子,她一而再、再而三,费尽心思想要复刻往日拉拢素练的老路,借皇后身边之人吹透风、递谗言,挑拨离间。
可偏偏今时不同往日,青梅出手素来阔绰大方,待人体恤,久而久之,早已养得素练眼界开阔,胃口极大。反观金玉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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