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贸然惊扰。素练眼尖,一眼瞧见殿外宫人,缓步上前。
赵一泰低声将翊坤宫娴妃冒雨前来求见一事尽数告知。
素练闻言心头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素练心中所想与宫外小太监一般无二,定然是皇帝格外开恩,解除了如懿禁足。一念及帝后二人年少青梅竹马的情分,素练暗自轻叹,乌拉那拉如懿,终究是皇后在后宫最难撼动的心腹大患。犯了这么大的错,若是放在别的妃嫔身上,只怕都要进冷宫了,可娴妃了?就禁足一个月,皇帝就放过她了!这样的人若是真让她发展下去,只怕将来会越俎代庖。染指后位也是迟早的事儿。
见素练失神愣怔,赵一泰连忙轻声提醒:“姑姑慎记,殿外尚有年幼五阿哥,阴雨湿冷,孩童体弱,经不起风寒雨淋,万万耽搁不得。”
素练回过神,神色凝重,敛去心绪,上前俯身将此事细细禀明皇后。
富察琅嬅脸上笑意骤然淡去,缓缓收敛神色,转头看向身侧二人,淡然开口:“娴妃在外求见,携五阿哥前来给本宫请安。咱们姐妹许久未曾相见,你们二人便随本宫一同见见吧。”
此言一出,金玉妍心头猛地一震。
如懿分明还在禁足惩戒之中,为何能随意出入宫禁?
金玉妍抬眼望向皇后,见琅嬅面色清冷,早已没了方才笑意,心念急转,当即顺势挑拨,柔声试探:“奇怪得很,娴妃娘娘尚在禁足,怎会突然出宫?珍嫔妹妹与娴妃亲缘相近,想来应当知晓其中缘由吧?”
字字句句,都在刻意挑事,笃定皇后素来忌惮厌恶如懿,定然不会信任她的亲妹妹青梅。
青梅心中满是厌烦,暗自鄙夷。
金玉妍不过朝鲜藩邦进贡而来的宗室女子,入宫恃宠而骄,日日张扬跋扈,处处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事事算计旁人,反倒自认身份尊贵、高人一等。区区小国贡女,不过是藩属讨好大清的礼物,何来矜贵可言。
若是放在前朝康熙年间,以金玉妍这般出身与心性,别说嫔位册封,恐怕连贵人都难以企及,至多只是无名无份、默默无闻的庶妃罢了。
也只因帝王忌惮藩邦势力,一味忍让权衡,才纵容得金玉妍这般目中无人、肆意妄为。
自己身为满洲上三旗贵女,家世远胜金玉妍,行事安分守己,从不张扬跋扈,又何须受金玉妍无端刁难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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