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连忙从地上起身,抬手轻轻拍去衣上尘土,快步跟在青梅身侧,闻言神色渐渐黯淡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委屈与无奈:“奴婢原先确是在大阿哥跟前伺候的。后来纯妃娘娘言道,奴婢生辰八字与大阿哥相克有碍运势,便下了口谕,将奴婢调往花房打理草木去了。”
说起此事,魏嬿婉心底满是惋惜与不甘。当初为了求得大阿哥身边的差事,她费尽周折凑足五十两银子打点门路,本以为是得了好去处,安稳度日。谁知尚未当差几日,便被纯妃以八字相克为由随意调离,那五十两银子打了水漂不说,花房差事清苦卑微,远不如从前体面。旁人入宫当差皆是步步高升,唯有自己反倒越混越落魄,心底难免郁郁难平。
青梅将魏嬿婉神情落寞尽数看在眼里,神色淡然,语气随意提点道:“宫中包衣宫女入宫前皆已核验生辰八字,若当真与主子命格相冲,当初便不会被选入近前伺候。你仔细细想,怕是无心之间得罪了旁人,才会被人借故寻由,随意调遣发配。”
说罢,青梅缓缓驻足,转头看向魏嬿婉。只见魏嬿婉先是满脸错愕,随即陷入沉思,眉眼间渐渐多了几分恍然。
青梅淡淡一笑,放缓语气叮嘱:“时辰不早,你往内务府报到走东边宫道便可。本宫要往西折返承乾宫,你我便在此处别过。”
魏嬿婉连忙敛了心绪,躬身垂首恭声应道:“奴婢遵命。”
青梅望着魏嬿婉年少懵懂却眼底藏着韧劲的模样,又轻声提点几句,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深意:“你年岁虽算不得大。但入宫时日却不算短。身在深宫之中,心里得自揣一杆秤,分得清是非对错,辨得清人心善恶。谁是真心相待,谁是暗藏祸心,都要暗自掂量明白,切莫懵懂受人摆布。”
话音落罢,青梅不再多言,携着忍冬姑姑转身缓步离去,身姿从容清雅,渐渐消失在宫道转角深处。
只余下魏嬿婉立在原地,静静望着青梅远去的背影,久久出神,方才那一番提点之言,字字句句都落在心底,暗自细细琢磨。
待青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魏嬿婉缓缓收回目光,旋即转身迈步。
今日是魏嬿婉在花房当差的最后一日,往后便不必再日日侍弄花草、俯身劳作,只需收拾好随身零碎,便要去往人人艳羡的内务府御膳房当差。
一念及御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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