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悦:“身在宫中为奴为婢,去往何处当差又能有什么分别?依我看,花房反倒算得上清净之地。平日里甚少能接触到宫里位份尊贵的主子,自然不容易招惹是非。御膳房来往人多眼杂,内里牵扯繁杂,你在宫中无依无靠没有半点靠山,若是差事出了些许纰漏,不慎冲撞得罪了宫里贵人,日后又该如何收场?”
今日一日,魏嬿婉都因即将调换差事满心雀跃,只觉自己总算时来运转,有幸遇上珍嫔这般心善之人照拂。可凌云彻这一番说辞,仿若一盆刺骨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她所有欢喜,心底凉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悄悄打量着凌云彻凝重的面色,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委屈试探:“云彻哥哥,莫非你并不盼着我能过上轻松些的日子吗?”
凌云彻闻言身形微顿,脸上神色骤然一僵,片刻后才故作随性洒脱的模样开口作答:“我自然是盼着你日子能好过一些。只是自古奴才命不由己,你家中又无根基依仗。御膳房乃是宫中肥差,多少宫人挤破头颅都想跻身进去,这般地方哪里是能轻易落脚安稳度日的。留在花房虽辛苦,至少纷争稀少,能安稳度日便已是万幸。”
魏嬿婉静静听着他所言,望着眼前朝夕相识的人,心头莫名生出一股生疏隔阂之感。这一刻她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来都未曾真正看懂过眼前这位青梅竹马。沉寂片刻后,她方才低声道出实情:“此番并非调任好去处,是皇后娘娘降下责罚,将我发往御膳房做烧火粗使丫头。”
此话落音,凌云彻眉头拧得更紧,当即出声询问:“你究竟是犯下了何等过错,竟引得皇后娘娘降罪责罚于你?”
被这般追问,今日一早发生的种种旧事尽数涌上心头,想起娴妃今日种种处事,魏嬿婉心底不免积攒了满腹怨意,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抱怨:“那日娴妃娘娘身着姚黄牡丹纹样衣衫前去长春宫向皇后请安,彼时云彻哥哥你还帮着一同搬运花盆,理应知晓我是随同娴妃一同前往长春宫的。偏偏我手中所捧的也正是姚黄牡丹,慌乱之间不慎失手摔碎花盆,还径直冲撞在了长春宫总管太监赵一泰身上,惹得皇后娘娘动了怒意,这才定下了对我的责罚。”
得知魏嬿婉去往御膳房并非调任高升,而是受罚劳作,凌云彻心底莫名悄然松了一口气。可听出魏嬿婉言语间隐隐在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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