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青梅体恤下人,却依旧顾虑重重。自王钦一事过后,皇后便一直疏远莲心,昔日莲心照料二阿哥不周,二阿哥离世后,莲心虽顶着大宫女的名分,在长春宫却形同虚设。如今唯有素练是皇后身边最得力之人,主子身怀龙胎,实在离不得素练。素练只得婉言推辞:“多谢娘娘体恤。只是皇后娘娘身怀有孕,长春宫实在离不开奴婢。等日后小阿哥平安降生,奴婢再来娘娘宫中歇息。”
青梅笑意未减,温声说道:“再要紧也不差片刻功夫。对了,前几日听闻章太医为令堂诊病,老人家身子可好些了?”
提及母亲,素练脸上笑意真切了不少,感激回道:“劳娘娘挂心,章太医医术高明,家母如今身子已好转许多。”
“那就好。”青梅柔声叮嘱,“天渐渐冷了,老人家更要仔细将养。”
话音落下,青梅朝身旁宫女递去眼色。宫女立刻上前,将一只绣工精致的荷包塞入素练怀中。
素练抬手一摸,心中已然知晓内里是银票,连忙推辞道:“未曾为娘娘尽忠,万不敢得娘娘大赏。”
青梅听罢,脸上笑意依旧温婉从容,柔声劝道:“你尽心侍奉皇后,便是替我尽了心意,何须一再推拒?眼下天寒地冻,你把这份银两拿回去,多给令堂置办些上好滋补食材。药补终究不如食补,老人家吃得妥当,身子才能愈发康健。”
几番推让过后,素练终究不再执意推辞,笑着收下荷包,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奴婢多谢娘娘厚恩。先前劳烦章太医为家母诊治,太医医术当真了得,不过三剂汤药下肚,家母的精神气色便好了大半。”
青梅唇角笑意不改,缓缓开口:“章太医出身杏林世家,他的祖父在先帝年间曾任太医院院判,一身医术乃是家传绝学。只是他年纪尚轻,在太医院中一时未能得到重用,寻常诊病却已是绰绰有余。”
素练闻言,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心中对青梅的感念又深了几分。她又在承乾宫小坐了一刻有余,尝了几样精致茶点,几番婉拒青梅的挽留,才辞别动身,赶回长春宫。
待素练踏入殿中,一眼便见皇后面色沉冷,正端坐在暖榻之上,周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素练方才收了青梅的银钱,本就心中惴惴,见皇后这般模样,更是心底发虚,一时拿捏不准主子为何动了怒气。她刚要试探着开口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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