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气息不稳、满头虚汗。
可高晞月恨意难平,依旧不肯罢休,微微前倾身子,指尖几乎直直戳到如懿的鼻尖,厉声痛骂质问,字字铿锵、句句逼仄:“可不是你吗!这后宫上下,唯独我与你恩怨纠葛最深!如今所有人都不知我中毒了,偏偏是你跑来告诉我,我身缠寒毒、久治不愈!你倒说说,若不是你暗中下手害我,还能是谁?若不是你常年给我暗下寒毒,你又怎会这般清楚我身上的病症缘由?!”
一连串密不透风的诘问层层压来,句句堵死所有退路。
如懿唇瓣翕动,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满心的清白与解释涌到喉间,却被这偏执的污蔑死死堵住,半句也说不出来。千般委屈、万般冤屈积压心底,无人听闻、无处诉说。
如懿望着眼前彻底疯魔的高晞月,心底只剩无尽的悲凉与无奈,唯有暗自长叹:臣妾百口莫辩。
殿中纷乱争执之际,一旁端坐的富察皇后始终默然静坐,神色恬淡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漠然与冷眼。她全程作壁上观,不曾出言劝阻半句,更不曾出手调停分毫,反倒静静看着如懿与高晞月相互争执、彼此拉扯,乐见二人反目对峙、内耗相争,坐收渔翁之利。清冷殿宇里,寒毒的阴寒、人心的凉薄、后宫的算计,尽数交织缠绕,寒意彻骨。
如懿看着高晞月状若癫狂的模样,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这是她头一回暗自懊悔,方才一时心软前来相送,反倒落得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转念间,她又念及自己素来心性良善,看淡宫中权势纷争,一心想做温暖后宫之人,行的本就是光明磊落之事,便又平复了心绪。她暗忖,既本心坦荡,便不该任由误会继续蔓延。定要将道理说清,解开对方的心结。
思忖已定,如懿定了定神,开口从容辩驳:“齐汝乃是太医院院判,身居要职,你怎会认定是我指使他暗中对你下手?我又有何等能耐,能调遣得动太医院的院判?”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让高晞月怔在原地。方才满脑子的猜忌骤然被打断,她脸上的疯癫褪去几分,眼神散乱,嘴里低声嘟嘟囔囔起来:“若不是你……也不是皇后……那究竟是谁要害我?难不成是皇上?亦或是太后?”
听闻这两句惊天揣测,如懿心头一紧,当即闭紧双唇,再不敢多言半句。她目光复杂地望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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