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几分兴致,眼中露出了然之色,开口说道:“原来荣喜竟是秦立的徒弟,难怪他行事利落周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论起机敏能干,甚至比朕身边的进忠、进宝二人还要略胜一筹。这般难得的得力人手,秦立为何不直接调到御前,留在朕的身边当差伺候?”
青梅听到皇帝的疑问,当即伸出手轻轻掩住唇角,低低地笑了起来,眉眼灵动,笑语盈盈地答道:“我的万岁爷,您可想错啦。御前当差乃是宫中最严谨的差事,规矩森严,人事调动皆有定例,哪里是内务府总管秦公公一人能够随意调遣安排的?再者说,荣喜虽有几分小聪明,做事也算机灵,可若是比起御前伺候多年的进忠、进宝两位公公,阅历与分寸终究还是差了一截。万岁爷若是日后瞧着进忠、进宝不顺心,大可将二人换到臣妾这承乾宫来,再把荣喜调到御前当差便是。”
殿内熏香袅袅,鎏金三足铜炉漫开清雅温润的鹅梨帐中香,梨香混着淡柔药香缠作一缕,烟气轻缓盘旋,清甜温润却无半分腻味,丝丝缕缕漫满整座殿宇。皇帝听完青梅方才的话,先是一怔,随即低低朗声大笑,肩头微微颤动,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带的螭龙纹,抬眼看向身侧侍立的青梅,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随意:“哈哈哈,这话合朕心意,那就这般说定了。明儿一早,你便把荣喜调拨到朕跟前伺候。”
青梅垂着眼帘,长睫轻轻颤动,面上漾开一抹温和得体的浅笑,缓步上前半步,语声轻柔婉转,不卑不亢:“皇上想要荣喜,原是再好商量不过的事。荣喜性子活络,手脚麻利,眼明心细,若能随在皇上身边御前听差,日日近身侍奉圣驾,也是他天大的福气,臣妾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只是古话说得通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进忠、进宝两位御前公公,臣妾却是万万不敢留在承乾宫的。”
皇帝听见她搬出这句俗语,眼底笑意淡了几分,眉峰微挑,眉宇间漫上一丝淡淡的不悦,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哦?此话怎讲?难不成让二人转去你宫里伺候,反倒委屈他们了?”
青梅心中暗叹伴君如伴虎,刚才皇帝还笑盈盈地在与自己言语,如今面上已经挂着不悦。青梅面上却半点不露半分不耐,反倒主动往皇帝身侧靠了靠。
她伸手轻轻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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