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忽然出声,同身边同僚道:“你们往前巡查,我去一趟茅厕便追上诸位。”
一众侍卫并未多疑,随意挥挥手,便领着队伍继续向前巡走。这名侍卫目送众人走远,并未去往宫道旁的净房,反倒折身快步走到宫墙那处鼠洞旁,飞快从石洞内取出那张藏了许久的纸条,攥紧藏入衣襟,而后快步追上巡夜的队伍,混在其中不露异样。
侍卫队伍沿着宫道缓缓巡查,一路自咸福宫行至承乾宫地界,寻了个四下无人的间隙,方才将怀中纸条悄悄递到承乾宫守夜粗使太监手中。纸条几经辗转,最终送入内殿,交到忍冬姑姑手里。
第二日天光微亮,青梅方才起身梳洗,忍冬姑姑便悄悄将那张纸条呈至她面前。青梅展纸细读,眼底掠过几分兴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侧过头低声同身侧的忍冬姑姑闲谈:“倒是有趣,这般看来,她们二人竟是打算放下间隙化敌为友,联手一同对付皇后?”
青梅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条,眼底笑意浅浅散去,看似在感慨如懿与高晞月联手的谋划,可一旁侍立的忍冬姑姑,心思却全然不在娴妃与慧贵妃这场暗中结盟的算计之上。
历经后宫数代风雨,伺候过两任皇后的她,一眼便看穿了这件事背后最致命、也最让人忌惮的真相。她周身气息微微一沉,下意识抬眼望向殿外沉沉宫色,确认殿外宫人皆已退远,听不见内殿半句言语,才躬身凑近青梅耳畔,压着极低的嗓音,语气里藏着几分凝重与诧异:
“小主,奴婢无心顾及娴妃与慧贵妃这点妇人之争,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她们二人联手,而是万岁爷早已在咸福宫安插了暗探。慧贵妃身居一宫主位,家世显赫根基深厚,身边伺候宫人无数,竟从头到尾对此一无所知。要知道高家本就是粘杆处出身,最擅长侦查耳目、排查暗处眼线,按理来说,寻常探子根本藏不住,可皇上放在她宫里的人,她半点察觉都没有。”
青梅闻言,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眉眼淡然,没有半分意外之色,仿佛一早便料到了皇上的心思。她缓缓将纸条合拢,放在桌案一角,语气清淡从容,缓缓开口作答:
“姑姑何须讶异,皇上既然决意要在慧贵妃身边埋下眼线,又怎会想不到高家擅长排查暗线这件事?他既然敢放,就有十足的把握,让这名探子藏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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