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自作主张,特意用梅花做了鲜花饼,前来觐见皇上。”
乾隆静坐在龙椅之上,指尖抵着御案,听着意欢一番言之凿凿的劝慰,心底险些被气得失笑,只剩满心无处排解的憋屈与寒凉。
他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天下万物皆顺他心意,向来只有妃嫔俯身迎合他、迁就他的喜怒,从来轮不到他放下帝王身段,去迁就后宫妃嫔的执拗心性。即便他往日对娴妃有情,有所偏爱,也从不该是他一味低头退让。
可回想这么多年的相伴,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他在迁就娴妃。
他包如懿不善逢迎的清冷,体谅如懿不肯圆滑的傲骨,忍让如懿屡屡直言顶撞、从不会低头服软的性子。但凡二人生出嫌隙,永远是他先放下帝王颜面,主动缓和关系。他身为天子,一次次放低身段,迁就一个妃嫔的棱角,压抑自己帝王的傲气与怒火,这份隐忍与退让,早已在心底积攒了数不清的憋屈。
可反观娴妃,从来不曾为他改变分毫。
如懿始终坚守自己的本心,固守自己的原则,哪怕面对他这位九五之尊,也从不会刻意讨好,不会柔声服软,更不会顾及他身为帝王的尊严与难处。数十年的一往情深,数十年的单向包容,到头来,始终只有他一人在奔赴,这份长久得不到回应的情意,早已让他心底积攒了密密麻麻的失望,今日殿内争执过后,这份失望更是彻底抵达顶峰,只剩满心疲惫与寒凉。
而眼前的意欢,依旧天真懵懂,一味念着他与娴妃年少相伴的旧情,满口劝和,全然看不清当下的局势。
意欢不懂帝王的自尊,不懂他积压多年的委屈,不懂他对娴妃早已耗尽耐心与温情,更不懂帝王最厌烦旁人插手自己与后宫妃嫔之间的纠葛。意欢只看到表面的青梅旧情,却看不懂他心底的疲惫、失望与裂痕,一腔痴心用错了地方,愚钝又盲目。
乾隆压下心底翻涌的烦闷,漆黑眼眸覆满寒霜,没有半分暖意,冷冷看向意欢,一字一句,语调冰冷刺骨:“你今日所言,是你的意思,还是娴妃的意思?”
意欢本就心思单纯,不通帝王凉薄心思,此刻骤然听见皇帝冰冷的语气,心头猛地一紧,慌忙抬头,正对上皇帝阴云密布、毫无温度的面容。帝王周身威压倾泻而下,让她瞬间如履薄冰,浑身紧绷,惶恐不已。
可慌乱之下,她依旧没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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