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玫贵人、怡贵人先后怀有身孕之时,皇后兄长富清身居高位,傅恒得朕器重,富察一族满门荣耀,嫡子永琏已然年满八岁。自古皇家礼法,立嫡立长,皇后有嫡子傍身、家世稳固、中宫安稳,尊贵无可撼动。她何须自毁清誉、触犯大忌,去加害两个出身低微、微不足道的庶妃?”
皇帝身姿巍然不动,缓缓微微踱步,立于榻边,目光锐利地锁着高晞月的每一丝神情变化,如同审案断狱的君上,字字剖析、步步逼问。
“玫贵人出身南府,本是琵琶伎出身,身份卑贱。怡贵人更是皇后昔日身边侍女,根基浅薄。纵使皇后真心性狭隘、容不得后宫子嗣,此二人诞下的皇子,亦是庶出,尊卑悬殊,根本撼动不了嫡子分毫。这般浅显道理,出身名门、饱读诗书的皇后,岂会不懂?你告诉朕,她究竟有何理由,非要暗下毒手?”
高晞月闻言,哭声尽数停滞,整个人怔怔地抬眸望着上方,眼底一片空茫失神,神色呆滞茫然。
乾隆见高晞月这般失神无言的模样,只当她是理亏心虚、无言以对,心中愈发认定自己所言句句属实,继而语气更冷,继续侃侃而谈、步步驳斥。
“再者,若皇后当真生性恶毒、心胸狭隘,容不下后宫所有龙裔子嗣,那她为何从不加害大阿哥永璜?为何从不加害嘉嫔所诞皇子?”
“四阿哥、五阿哥接连平安降生、安然长大,后宫子嗣绵延安稳,便足以证明,皇后绝非阴毒狭隘、容不得旁人子嗣之人。”
皇帝眸光冷冽,字字敲定结局。
“所以你一切攀咬、一切说辞,声称是皇后授意你作恶害嗣、构陷宫妃,朕半句不信。”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幽幽沉沉,映得帝王一身明黄龙袍愈显尊贵威严。四下静谧无声,只剩沉沉宫冷压在人心头。
高晞月虚弱无力地跪在皇帝跟前,一身贵妃朝衣早已不复往日华美规整,面色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全凭一口不甘的残气撑着。数年病痛缠身、药石罔效,早已耗尽了她所有风华与康健,唯独眼底积年的怨屈、愤懑与茫然,依旧浓烈难散。
皇帝望着跪在脚下的高晞月,神色冷淡沉静,不见半分动容,缓缓开口续道。
“你屡屡哭诉,口口声声咬定是皇后在你的镯子里藏了零陵香,处心积虑要害你损身无子、久病难愈。可你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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