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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在纸上求一个“药”字。
而喂进他嘴里的“药”里,煮着压喉的草。
这样的一碗汤,怎么能不查?
铜墙上,药碗记录末尾,又浮出取药人封号。
【外务清三-护七。】
护七。
又是护七。
取药的,是护七;煎汤的,是外务照护;掐灯的,还是那只戴灰戒的手。
从那碗压喉草,到那盏被掐灭的远诊灯,一条线,清清楚楚,全系在“护七”这两个字上。
郑直在木板上,慢慢添了两个字:
“待核。”
他依旧没有写“毒”,没有写“谋害”。
他只是把压喉草、三钱、空签名、被洗过的剂量、护七的封号,一样一样,码进墙里。
田小满喝下去的每一碗汤,郑直都要替他,一碗一碗,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