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时,喉咙里,就是这个动静。
他睁开眼,只说了三个字:
“听见了。”
听见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青灰七号被压了三息的那一声咳,被一纸代录,盖了不知多久的那一声咳——
此刻,终于,有人听见了。
郑直在木板上,把“原始听录”“断续而粗”“静养平稳”三样,并排钉住。
他没有急着,去追那个落笔写代录的人。
他只把这一处窟窿——声纹里有咳、簿子上写平稳——留在了明面上。
那一纸“平稳”,已经盖不住帘后的那一声咳了。
下一步,只消问一句:明明听见了咳,是谁,还能落笔,写下“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