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呢。
郑直这两个字一写出来,清三-访九,沉默了很久。
铜墙那一端,久久没有声音。
久到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个问题,他并非不知道答案。
是那答案,不好说。
最后,他才慢慢开口:
“已按临时清理流程,洗净。”
“归还临静院器房。”
“非样本器物。”
三句话,一句赶着一句,把那只盏,越推越远。
洗净了——痕,没了;归了器房——物,找不着了;非样本——这事,不归你管。
一只装过病人痰的盏,三句话之间,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郑直却没有去要那只原物。
他写:
“流转。”
他知道,那只盏,多半早洗过了。
要回来,也验不出什么。
可他要的,从来不是那只盏本身。
是它“怎么没的”——从谁手里走,过了哪几道,最后落在哪。
洗过,也得有洗过的记录。
一只该留痕的盏,偏偏一道记录都没有——这“没有记录”本身,就是最大的一条记录。
陈槐调出盏具清理栏。
帘后盏具。
清三-访九,取走。
送,临静院废洗房。
清理结果:
【已洗。】
取走的,是清三-访九。
送去的地方,是临静院自家的废洗房。
洗它的,还是临静院自己的人。
从取,到送,到洗,没有一道,经过外人的眼。
罗清叶道:
“咳黑痰人用过的盏,是验病程的实物。”
“清洗之前,那盏里的痰,什么颜色、有多少、什么气味——至少,该记上一笔,再洗。”
访九道:
“外务,不具医修判断。”
郑直提笔,把那一句话,又写了一遍:
“所以,不该写平稳。”
同一句话,第二次,落在了墙上。
比头一次,还要重。
头一次,是说他不懂医,却替医修判了“平稳”。
这一次,是说他不懂医,却敢替医修,把一盏能验病的痰,当“清理物”,洗了。
不懂——是他推卸的盾。
可一遇上要销的痕、要写的“平稳”,他这“不懂”,又样样都懂、样样都敢动手。
百丹阁外务副令出声了:
“盏具清理,属于后勤杂务。”
“不该被扩大成样本争点。”
郑直只回四个字。
“不扩大。”
“读废洗。”
他没有把一只盏,扯成天大的罪。
他只说:那就别藏,把废洗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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