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车的“息声待访一”“息声待访二”——那两个同样被洗、被记成“平稳”的人,他们的名字底下,会不会,也各自沉着一池洗不尽的残液?
这座样本库,悄悄洗掉的,怕不止青灰七号一个。
郑直在“青灰残液”四个字旁边,落下两个字。
“待核。”
两个字,又把全场,压住了。
百丹阁那边,已经有人抢着,要把这一页往“清洁后勤”上引——说这不过是废洗房日常的清洗残渣,跟病情、跟人,半点不相干。
郑直一个字没驳。
他只把“帘后盏具”“青灰残液”“清三-访九取走”这三行,又一次,并排钉在了明面上。
盏,洗了。
痕,留着。
那一池洗不尽的青灰,已经替那个发不出声的人,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