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自己。
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外务,在底下动手脚了。
是这座样本库的最上头,一边亲手验着真相,一边,又亲手把真相,摁进了废水里。
郑直盯着“青灰残液”那四个字,久久没有落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写下三个字:
“读废液桶。”
那枚小小的取液封号,已经把话挑明了:样本库的手,伸进过这一桶废水。
它取走了一份“余液”——那这一整桶废液里,还沉着多少份,没被人读过的“真相”?
杜契使那边,已经抢着要把这事,往“环境安全”上引——说取废液,只为防污染,跟病患的样本,扯不上关系。
郑直没急着驳。
他只把“余液照验”“清火异常关联”“青灰七”这三行,又一次,钉在了明面上。
样本库说,这是一桶谁都不要的废水。
可它自己的手印,明明白白,按在了这桶废水上。
下一步,就该把这一桶废水,整桶,端到光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