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回杂役院。三日后复核。”
铁尺压住郑直手腕,他被推出偏室。
夜风一吹,丹毒的余痛从经脉里翻出来,像细沙在血里磨。
押送的长廊两侧,有外门弟子远远看着。
“就是他?”
“毁丹杂役。”
“我听说,甲炉丹全黑了。”
“那……明日小比,还发那批丹吗?”
人群里挤出一个挂着甲炉号牌的弟子,几步拦在押送队前。
“我抽的就是甲炉。”他不看郑直,只盯着戒律弟子,“别的我不问。你就告诉我一句——明日这丹,还发不发?”
戒律弟子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押送的队伍顿了一息。那一息里,长廊静得能听见火把噼啪。
那弟子冷笑一声,退回人群。
郑直被押着往前走,把这一幕看进眼里。
他垂着眼,唇角却动了一下。
这才是丹房最怕的。
他们可以让所有人骂他毁丹。
却不能让所有人,放心吞下明天那枚丹。
复核还有三日。
留样,他争到了。
那枚黑丹、那排封存的甲炉丹,丹房动不了了。
只剩一样东西,还攥在丹房手里——
炉灰。
郑直被押着走过丹房那头。小青峰的夜色里,丹房的烟囱,还亮着一点暗红的火光。
这个时辰,还在清炉。
他们急了。
郑直盯着那点火光,心里慢慢沉下一个念头。
留样封得住明面上的丹。
封不住,他们连夜想烧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