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郑直,声音没了平时的刺。
“你不能急。”
郑直苦笑。
笑得无声。
他当然知道不能急。
可复核只剩不到两日。
小比丹随时可能发下去。
他慢一步,可能就有人吞下第二枚假丹。
齐墨把红签残胶放进破铜牌下面。
“缺什么?”
郑直从断桌上抓过一截炭笔,在废炉房墙上写:
药材账。
试丹记录。
封盒流转。
齐墨看完。
“药材账在丹房。”
郑直点头。
“试丹记录呢?”
他写:
杂役册。
齐墨皱眉:“杂役院?”
郑直继续写:
两年前陶六。
旧案。
齐墨念出这几个字,眼神沉了些。
“你说死过一个杂役。”
郑直点头。
如果能找到陶六试丹后的记录,再把陶六旧案和现在的甲炉假丹连起来,就能证明不是郑直一个人的“感受”。
底层人的命,丹房一直在拿来试火。
门外忽然传来铜锁声。
这次不是丹房杂役试锁。
是有人拿钥匙开。
郑直和齐墨同时收起东西。
破铜牌入怀。
炉灰重新包好。
红签残胶藏进铜牌背面裂缝。
齐墨把残剑插回灰堆,赤纹全收,只剩一把破破烂烂的锈剑。
门开。
进来的不是许炉生。
是戒律堂小吏。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戒律弟子。
小吏扫了一眼废炉房,最后看向郑直。
“陆执事传令。”
郑直张口。
没声。
小吏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哑了?”
门外传来许炉生的声音。
“我就说了吧。”
许炉生走进来,衣袍干净,脸上带着那种憋了半天终于等到热闹的笑。
“邪术反噬。”
齐墨眼神一冷。
许炉生像才看见她。
“齐师妹也在?离他远点,这人毁丹害人,如今连话都说不出,谁知道身上还有什么脏东西。”
齐墨握住残剑剑柄。
郑直抬手,按住她的手背。
他摇头。
不能动。
许炉生就是来逼他们动手的。
戒律小吏展开一张黄纸。
“陆执事令。三日复核前,郑直不得靠近小比参赛丹,不得靠近丹房正炉,不得靠近药材库。”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郑直。
“违者,以妨害复核论处。”
郑直笑了。
无声。
封得真准。
他刚缺药材账、封盒流转和成丹样本,陆归山的禁令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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