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残剑。
她把铁针探进锁孔,耳朵贴近锁身。
咔。
轻得像虫咬。
锁开了。
郑直竖起拇指。
齐墨低声道:“别夸。”
郑直点头,推门。
门刚开一条缝,他就停住。
里面有灯。
不是油灯。
是刚熄不久的火星。
空气里还有纸张翻动后的旧灰味。
有人比他们先来。
齐墨也闻到了。
她把门推开半寸,残剑没有出鞘,只用剑格压住门轴,免得门响。
两人闪进后库。
旧册柜在最里面。
柜门开着。
地上有拖痕。
灰尘被木箱底刮出两道长线,一直通到后窗。
郑直快步过去。
旧册柜里空了一大块。
尤其是试丹册子那一格。
最近五年的册子,全不见了。
齐墨低声道:“被搬走了。”
郑直没说话。
他蹲下,看地上的灰。
拖痕很新。
木箱很重。
搬的人急,却不慌。
说明他们不是偷偷毁证。
是奉命转移。
他用指尖摸过柜底,忽然摸到一点纸屑。
纸屑被踩进泥里,只露出半个字。
陶。
郑直呼吸一停。
他小心把纸屑挑出来。
纸已经碎了。
但背面还有一个残笔。
六。
陶六。
齐墨凑过来。
残剑剑格微微发热。
郑直把纸屑贴在破铜牌边缘。
铜牌没有完整亮起。
但那半个“公”字残笔闪了一下。
【检测到关联残页。】
【陶六旧案线索。】
【完整证册缺失。】
门外,王管事的骂声越来越近。
“梦游?我让你梦!给我把米袋扛回去!”
马长根的声音也近了。
“王管事,我腿软……”
郑直抬头,看向后窗外那两道拖痕。
旧册已经被搬走。
但搬得再急,也会留下路。
他把陶六残页收好,在地上用手指写了两个字给齐墨看。
追箱。
齐墨点头。
下一刻,后库外传来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王管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