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这般立道,不惧道心倾覆,一朝尽毁吗?”
此言一出。
隐约间。
似乎有战场的兵戈之声传来。
客气中弥漫肃杀之气,引得顾白和田裕两人皮肤生疼。
两人快速远离。
来到冰箱旁,跟那群诡物作伴。
论道。
便是以文载道。
以言语碰撞道理,以本心印证真知。
基本上只论三事。
天地如何运行,人该如何自处,天下该如何安定。
开口便是自家文道根基,言语交锋便是道的碰撞。
说得通透,能引异象。
理屈词穷,立论难存。
徐缺轻笑一声。
论文道修为,他不及吴策。
但论本心和道心。
那他简直无敌。
五魔六贼三尸可以证明!
顿时。
光辉流转,文字化意。
“孙子所言,是借形破敌,乃是上古行军之法,只合当年时局。”
“天地时移世易,先贤勘理,是解当年之困,不是缚万世之人。”
“立于不败,是固守已有格局。”
“可如今天地为笼,邪神悬顶,死守旧理,只求无错不败,终究只能苟延残喘。”
“世人读书,以古理固道心,借先贤规矩压制杂念。”
“而我不同,我以本心定道心。”
说到此处。
徐缺屈指一点。
万物显像,凭空生出幻象。
各种身影浮现。
猿跃不休,野马狂奔,牛陷情浊,虎扰元精,蛇潜神府。
随即。
又现诸般幻象。
眼逐欢,耳蓄嗔,鼻耽香,舌贪味,意起妄,身萦忧。
其旁。
又立三道身影,匍匐神魂,损耗福禄与精气神。
徐缺挥了挥手,诸般幻影立刻消散。
当即开口。
“五魔扰神,六贼惑念,三尸噬心,世间最毁道心之杂念,我尽数降伏!”
“故而我知,真正能崩道的,是本心不坚。”
“我以己心立尺,不是无视万理,而是纳万理为我所用!”
“本心若定,即便无万理兜底,道基自稳,本心若迷,即便熟读千经万典,照样难逃沉沦。”
吴策闻言,皱起眉头。
他听懂了徐缺的立论。
文道文士,都是以先贤经典为根基,借古理收束心念。
而徐缺却反了过来。
把本心放在第一位,古理只能当做外物。
于我有用,听之。
于我无用,弃之。
“你不以先贤至理为根基,反以本心为标准!”
“徐子之意,吴某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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