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袖袍轻招,那面沉重玄铁令牌便凌空飞入掌心。
他随手将令牌抛给了身旁的乾虹青,淡然道:“水寨之事,交由凌战天打理,乾罗从旁协助。本座在此休整三日,三日后,启程中原。”
“谨遵主上法旨!”
大厅内外,数百名帮众统领在凌战天与乾罗的带领下,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海啸之声响彻整座聚义厅!
而就在这时,大殿后方的阴影处,一名赤足散发、背负一柄木剑的落拓汉子,悄然自房梁上睁开了深邃的双眸。
……
夜色渐深,喧嚣褪去。
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夜空,清冽的月光洒落在浩瀚无垠的洞庭湖面上,倒映出千万点碎银般的波光。
湖心深处,一艘精致宽敞的双层画舫正随着水流缓缓漂荡。画舫四周并无半个摇橹的仆役,却自有一股柔和绵长的大气之力托举着船身,平稳得如履平地。
二层露台之上,红泥小炉中炭火正旺,烹煮着清冽的碧螺春,茶香袅袅。
宋青书盘膝坐在软榻之上,神态悠然。在两旁,王语嫣执卷细读,木婉清则手持银剪修剪着灯芯,美艳的乾虹青跪坐在一侧,小心翼翼地为宋青书剥去雪白的新鲜莲子。
三女容貌气质各异,一者清丽若仙,一者冷傲如梅,一者妩媚多姿,在这水天一色的夜景映衬下,宛如一幅绝美的仕女图卷。
宋青书抚摸着横放在膝头的那柄战神鹰刀。
从赤尊信处剥离吸收的魔种精华,此刻正在体内九阴九阳真气的炼化下,彻底融入血脉经络。战神图录中关于天地玄奥的残篇,亦在脑海中不断推演生化。
手背上的破天剑印泛着微光,修复进度隐隐提升至百分之二十八。
忽然,画舫周围原本平缓流动的湖水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微风拂过,空气中多了一股浓烈甘醇的劣质烧刀子酒气。
“好刀,好茶,好美人。”
一道低沉、粗粝,却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沧桑与豁达的声音,自空旷无人的湖面上徐徐传来。
王语嫣握卷的手微微一顿,美眸中浮现出一丝探寻;木婉清眼神微冷,玉手已按在袖中短刃之上;
唯有乾虹青娇躯轻轻一颤,低呼出声:“这声音……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