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垫了这么多,要的是把她叫去正院,让她亲耳听那些脏事。
谁害的弘晖,怎么害的,怎么一层一层遮掩的。
她一个傻白甜听了会怎样?
会怕,会恶心,会看着爷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底下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福晋要的就是这个,要她怕胤禛,要她和胤禛之间生出一点缝来。
感情这种东西,要是有了缝隙,那可就是无法修补的,那条缝只会越来越大。
到时她一个恋爱脑,要是失去了胤禛的宠爱,怕是得要死要活。
即便有两个孩子在身,可没有心机的她,对福晋来说那不就是案板上的鱼。
福晋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漂亮。
对此,李卿月一点都不生气,还在心里高兴的快要飞起。
福晋为什么费尽心机,用这招地算计她?
说明什么?
说明她演得像。
说明福晋从头到尾都把她当成一个傻白甜,一个知道了真相就会被吓着的天真女人。
胤禛信了,福晋也信了,这府里上上下下肯定也都信了。
这就够了。
只要爷信她是个什么都不懂、只懂惦记他的傻子,那么她在这府里就稳得很。
至于福晋准备给她看的,那么精彩的大戏,她李卿月也不是个吝啬都人,自然也会给福晋准备一份大惊喜的。
正院的瓦檐从树影里露出来了。
李卿月的脚步更快了些。
苏培盛在后面跟着,看见侧福晋的发髻被风吹散了一缕,她也没拢,就那么赶着往前走。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问的那句“爷这些日子怎么样”,和她此刻急急的脚步叠在一起。
不是着急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因为爷在那里,侧福晋的心就在那里。
正院正厅。
这地方李卿月来过无数次。
早上请安,逢年过节,都会在这行礼。
李卿月几乎闭着眼都能走到。
可今天迈过门槛的时候,李卿月脚踩在青砖地面上的那一刻,小腿肚都微微绷了一下。
不是里面的摆设变了。
是坐在里头的人变了。
胤禛和福晋一左一右坐在上首。
平日里请安,胤禛从不坐在这儿。
今天他坐在那里,穿一件石青色家常袍子,袖口收得齐整,通身没有多余纹饰,只有领口处露出一圈暗纹的边。
他一只手搭在椅扶手上,指尖刚好落在末端那朵雕花上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
福晋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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